了,这跟李€€€€有什么关系?本想多问一句,但楼烟蔷板着脸,他猛然警惕起来€€€€不要好奇领导的私事。
特助:“您去换身衣服吧?冬雨寒凉,仔细腰疼。”
楼烟蔷这才感受到不适,起身后身子晃了晃,要不是特助扶得及时,怕是又要摔地上去。
特助脸都被他吓白了,“我叫医生来,他们还在外面守着呢!”
楼烟蔷这几天操劳,身体本就快撑不住了,这一场雨淋下来怕是更遭不住!
楼烟蔷说没事。方南雁毕竟是个apha,重得很,他维持一个姿势抱了许久身子僵硬了才会难受的,洗个热水澡就没事了。
果然如他所料,洗了个热水澡,吹干头,楼先生短暂活过来了。
特助看他脸色白,眼底全是青的,实在担心:“还是做个检查吧,也好安心呐?”
楼烟蔷看向床上昏睡的apha,方南雁现在这个样子,他哪能走开,“不用,之后再说吧。”
特助左劝右劝,楼烟蔷还是不肯走,两人压低了声音讲话,床上的人醒了。
方南雁昏昏沉沉把他们的对话听完,抬手抓住楼烟蔷的手腕,楼烟蔷弯下腰陪在他身边,“身上难受?”
方南雁摇头,手指擦过他憔悴的脸,楼烟蔷本来就忙,今天突然赶来肯定累坏了,“先去检查下,再回来陪我睡一会儿吧。”
楼烟蔷不想走,“你还在输液。”
方南雁指指医生,“有专业人士陪着呢。”
好说歹说终于把楼先生劝走了。
方南雁抬起手背搭在额头,身上换了干爽的衣服,那股湿漉漉的滋味还缠着他,沉得让他喘不过气。
他很想一个人静一静,但身边围着一大堆医生,两个监控腔体状况,一个搓热了术后专用的药油给他揉按小腹,还有一个用红花油揉散他腹部的淤青。
场景跟第一次假孕之后很像。
那时他背着楼烟蔷做了清宫,他以为只是个小手术,做完就继续工作,结果被一顿收拾,在房间里躺了整整两天。
此时想起来,楼烟蔷那时也是一直守在他身边的。
他们没有共处一室,但身边围着的医生数量一致,楼烟蔷除了必要的会议会出门,其他时间一直待在家里。
而他主动提出要复工时,楼烟蔷还半打趣半生气地挤兑了一句:“你倒比我还忙。”
原来……那个时候也是特意在陪他么……
现在想起来,心中多了些不知所谓的情愫。
他看着腹部重新恢复紧实的肌肉,心想:有楼烟蔷在呢,没有孩子也不要紧的。
可他眼里的失落快从眼眶渗透出来,医生不忍心看他,闻声安慰道:“别担心,我们的手法都是最专业的,您很快就能恢复健康。”
他知道医生是想说他还会再有孩子的。可他没有那么渴望要一个孩子了。
王文义死了,所有得罪过他的人,所有伤害过他和妈妈的人都给他的孩子陪葬,胸中经年绷着的那股恨劲儿被暴雨冲散。
畅快了,往后就能平静坦然地面对任何事了。
他闭上眼,沉沉地睡去。天大的事,睡醒之后,都不值一提。
外面,楼烟蔷做完检查,十项数据里有八项异常。特助愁得低眉耷眼。楼烟蔷倒是无所谓,这六年来,八项数据经常异常,几乎没有完全正常过。
特助:“这个系统是联网到b市的,恐怕楼老先生马上就会得知。”
楼烟蔷这才皱起眉,老楼可比异常数据糟糕多了。
果不其然,刚在书桌前坐下,准备处理事务,桌上的内线就响了。
他拎起一接听,耳朵上的仪器差点被吵到爆炸。
楼天宜:“你从下城区回来了?!这大雨天的你乱跑什么,医生跟我说你高烧快四十度了,不要命了?!”
楼烟蔷靠着椅背,手指揉捏眉心,面上没有流露出半点不适,只有眼底的乌青出卖了他的疲惫不堪,“有点急事,已经办完了。”
楼天宜:“什么急事值得你命都不要了?”
但凡楼烟蔷跟他说出一两条理由,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楼烟蔷两眼一闭,淡然道:“办完了,别问了,挂了。”
楼天宜听出小兔崽子语气不对劲,好像挺难过,难得缓和了口气,“老张那b儿子给你脸色瞧了?自己管教不好子女不嫌丢人,还跟你拿乔,我找他算账去。”
楼烟蔷张了口又闭嘴,话到嘴边拐了弯,“不是他们。你别管了。”
楼天宜:“是下城区的那群人找你麻烦了?不对,你赶回s市了,又是明昭那小子?陈宁海压着他整呢,不至于让你受气啊。”
老楼的话实在太多,楼烟蔷听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真没事。”
楼天宜:“臊眉耷眼的,不像没事。”
楼烟蔷心想老楼又没有千里眼,哪能知道他臊眉耷眼,遂揽镜自照,靠!还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