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那盏白炽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刺眼的光线将这狭小的空间照得无处可躲。我手里死死握着那支验孕棒,显示窗里那两条鲜艳的红线像两道灼伤的印记,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呆坐在马桶盖上,连身裙的裙摆微微皱起,双手交迭在膝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我不敢看门口,目光死死落在洗手檯边缘的瓷砖上,眼眶却已经酸涩得发烫。一滴泪忍不住沿着颊边滑了下来,落在裙面上晕开一个深色的圆点。
直到门被推开,小舟衝了进来。当他将我手里的验孕棒抢过、看懂了那两条红线的意思后,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直接蹲在了我的面前,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他那温热的手掌贴上我冰凉手背的那一刻,我微微一缩,但最终没有抽开。
「姐姐。」
我终于慢慢抬起头看他,眼里蓄满了水光,嘴唇颤了颤,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挤出一句:「你……都知道了?」
「知道。」他说,声音比我想像中还要平静。「两条线。」
「对不起……小舟,都怪我……这段时间我不该任由你……我不该跟着你一起疯的……我怎么会这么糊涂……」
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我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这段日子以来,我贪恋他带给我的安全感,沉溺在他每一次毫无保留的情慾与灌注里。我以为那只是两人世界里最亲密的欢愉,却完全忘了现实的重量。是我纵容了他的索求,也是我自己的沉沦,才让事情变成了这样。
「是我没有做好安全措施……是我害了你……」我抽泣着,指节死死掐着连身裙的布料,「你才二十一岁,大学都还没毕业……要是因为我的贪心毁了你的未来,我该怎么办……」
「没有什么拖不拖累。」
他拉过我的手,将我的掌心死死贴在他自己的左胸口上。心跳隔着薄薄的 t 恤,一下又一下重重撞在我的手心里。
「你摸到了吗?这不是一时衝动。」小舟眼神字字清晰地看着我,「这是我这辈子最想接下的课题。我不是小孩子了,姐姐——我是妳的男人,也是这个孩子的爸爸。未来的路上,我会在妳们前面挡着,这是我应该负起的责任。」
我张了张嘴,眼泪却先一步溃堤。我扑进他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缩成一团,连身裙都揉皱了。他跪在冰凉的瓷砖地上,任由我的泪水打湿他的肩头,一手揽着我的后背,一手轻轻拍着我的髮顶。
「哭吧,」他在我耳边轻声说,「哭完就没事了。」
……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像是被谁悄悄调换了频道。
每天清晨,快煮锅里总是咕噜咕噜炖着他调整过药材的温补汤。我出门前,他会盛好一碗盯着我喝完。我皱着眉说「好苦」,但看着他那张认真又执拗的脸,还是乖乖喝得干干净净。晚上我下班回来,他早已打好一盆温水帮我泡脚,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压我酸胀的脚踝。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偶尔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舒服的叹息。
小舟极力克制着他自己的欲望。夜里同床,他只是温柔地把我揽进怀里,掌心轻轻覆在我平坦的小腹上。我会往他怀里钻一钻,像隻猫一样蹭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安安静静地睡着。感受着他身上沉稳的体温,我心里涌上一种未曾有过的天长地久感。
现在我会主动发讯息问他「今天过得怎么样?」,会在他在玄关换鞋时替他整理衣领,会在他在客厅熬夜写程式时默默放一杯温水在桌上。我发现自己看他的眼神,不知不觉间从过去那种掌控的得意,变成了一种深深的依靠。
週三晚上,小舟关掉笔电,转过身对我说:「姐姐,这週末,陪我回一趟新竹吧。」
我正坐在沙发上吃着他准备的特製甜品,闻言手顿了一下:「回你老家?」
「嗯。我想带你去见我爸妈,跟他们说清楚我们的事,然后……」他顿了顿,眼神清亮地看着我,「跟他们说我想娶你。」
我愣愣地看着他半晌,眼眶又泛起一阵酸意,但嘴角却慢慢扬起来:「你这是在求婚吗?」
「算是预告。」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仰头看我,「正式的等我见过你爸妈之后再说。但你得先让我去见他们。」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他以为我要拒绝了,我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声音轻得像嘆息:「好。我跟你回去。」
隔天早上,我准备出门上班,在玄关穿鞋时回头对他说:「我已经跟店长请好特休了,週末两天。」
他愣了一下:「这么快?」
我弯起眼笑了,那笑容里有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安心:「因为我相信你。」
阳光从门缝透进来,我站在光里,看着这个曾经木讷、如今却成了我全部依靠的少年。我知道前面还有很难的关卡要过,但这一次,我心义无反顾地把主导权全交给他。
「晚上想喝什么?」我挥了挥手,笑着问他。
「你煮的都行。」小舟站在门口回答。
「那煮你上次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