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爱卿,你之前提到过的试探之法,你觉得应该用什么方式来试探?”皇帝和颜悦色的问。
“谢少陵如今民心正盛,除非他自己行差踏错,否则我们很难用那些子虚乌有的罪名给他治罪!更何况,北疆还需要谢家军镇守,陛下若是要处置他,一定要师出有名,让镇国公以及天下人都无话可说才行。”张尚书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如何让他行差踏错?”皇帝问。
“俗话说的好,欲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谢少陵本身就是狂妄自大之人,他刚打了胜仗,此刻必定正是最得意忘形的时候,对付他,两个字就够了。”张尚书卖了一个关子。
“哪两个字?”皇帝有些不耐烦的问。
“捧、杀!”张尚书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两个字。
皇帝若有所思。
谢少陵得意的时候确实更容易做出一些惊人之举。
冀州郡的战乱虽然已经平息,但在朝廷派人接管冀州郡之前,冀州郡还需要谢少陵镇守。
现如今的冀州郡,除了有谢少陵率领的五万多护卫军,还有三四万降兵。
谢少陵已经上了折子,请示皇帝这些降兵该如何处置,皇帝将折子压下了,并没有回复。
谢少陵折子里的意思,是想替这些降兵求情,以皇帝对谢少陵的了解,也知道他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这三万多降兵被处死,所以,这些降兵也是掣肘逼迫谢少陵的一个手段。
除此之外,还有冀州郡如今的现状。
这一战虽然是大胜,但谢少陵却让姜家家主逃走了,而据孙烟传回来的信息,姜中和不仅带着一部分私兵逃走,冀州郡内姜家的产业也早就被转移的七七八八。
由此可见,姜家对这一切早有谋算。
但是皇城里那些早就对姜家产业虎视眈眈的皇族和勋贵们不知道这一点,就算他们知道,他们也不会承认。
他们得不到姜家的好处,就一定会从谢少陵身上找补回来。
到了那时,谢少陵又会如何应对呢?
第章 渔翁得利
以谢少陵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惯着皇城里的那些皇族与勋贵。
只要那些人敢将手段用在他身上,谢少陵势必会跟他们撕破脸皮。
而他只需要压下那些弹劾谢少陵的奏折,时不时口头上维护一下谢少陵,营造出一副他很信任谢少陵的假象,就能让他们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直至不可调和。
以前先帝还在时,谢少陵最喜欢管闲事,不管是哪家的心肝宝贝,只要作恶时被他撞见,就少不了一顿揍,还往往都是揍的连他们自家爹妈都认不出来的程度。
那时候也经常会有人去先帝面前告状,只不过,先帝疼爱谢少陵比他这个太子更甚,告状的人非但不能将谢少陵如何,反而还会被先帝训斥,久而久之,皇城各家的纨绔就都绕着谢少陵走了。
先帝早已驾崩多年,余威不在,若是再挑起当年那些人的新仇旧恨,皇帝倒是想看看,谁还能再护着谢少陵!
皇帝压下了所有弹劾谢少陵的奏折,并且还呵斥了那些弹劾谢少陵的官员。
当然,这呵斥也只是做做样子,不痛不痒,懂他的都懂。
至于那些请求褒奖谢少陵的奏折,他也没有理会,只是心中暗戳戳记了他们一笔。
不管是弹劾谢少陵的,还是保谢少陵的,其实他们大部分人的真实目的都不在谢少陵,而是冀州郡守这个位置的归属。
无论世家、勋贵还是寒门,谁都想独吞冀州郡这块香饽饽,各方势力角逐,连番大戏在皇帝面前接连上演。
而在冀州郡,谢少陵趁着这个时间,带着护卫军和辖军重新统计了冀州郡的人口,丈量了土地,重新按照人口分配了土地,并且拿郡守印章在地契上盖了章,让那些地契合法化。
除此之外,谢少陵还清算了姜家以及郡守剩下的所有产业,将搜刮来的钱财平分给了冀州郡内所有受姜家和郡守迫害的老百姓。
原本,冀州郡的老百姓们已经对活着都不抱希望,但谢少陵来了之后不但将他们的土地还给了他们,还拿真金白银补偿他们。
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突然之间变成了现实,实实在在的好处落在了他们手中。
谢少陵成为了冀州郡百姓口中和心目中救苦救难的活菩萨,甚至有老百姓自行动为他建庙宇,筑神像。
老百姓所求的其实从来都很简单,吃得饱,穿的暖,睡的安稳,仅此而已。
皇城中,为了一个冀州郡守的位置,各方势力角逐了月余之久,最后这个位置竟然落在了寒门一派手中。
在大渊,世家与勋贵把持着朝中几乎所有关键的职位,寒门出身的学子靠科举挤进朝堂,但朝堂却很难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为了在夹缝中求生,他们抱团取暖,这才有寒门一派的说法。
而寒门一派的所有官员,唯有刑部尚书职位最高,简在帝心。
但冀州郡守这个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