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患并不严重。
最大的匪寨,不过是最近刚刚冒头的登云山山寨。
山寨头领只有二人,一个是【出林龙】邹渊,一个是【独角龙】邹润,乃是叔侄二人。
这二人本也是有一身本事的汉子,可惜生性好赌,欠了一屁股赌债,还不上。
利滚利之下,二人走投无路,索性破罐子破摔,于是带着二三十弟兄,上了登云山落草。
因为时间线还早,登云山寨还没发展到原著九十人左右的规模,便赶上了宗泽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不得不说十分倒霉。
“这登云山虽只啸聚了二三十人,终究是桩治安隐患,不能放任不管!”
宗泽沉声道。
话音刚落。
却见那孙新腾地起身,拜倒在地,急声道。
“启禀相公!
小人与那邹渊、邹润叔侄有些交情,深知他们皆是仗义之辈,本性并不坏。
小人愿前往登云山,说服他们投案自首,届时还请通判相公网开一面,从轻发落。”
孙新与邹氏叔侄交情匪浅,不忍见叔侄二人身首异处。
宗泽闻言,捋须看了孙新良久,方缓缓点头道。
“若他们主动投案,自可从轻处置,但也需要按律审定罪责,若这二人十恶不赦,本官也不能徇私枉法。”
若是邹渊、邹润叔侄犯过强盗、杀人等罪责,即便自首,多少也得判个刺配。
但若尚未害人性命,判个脊杖、编入厢军戴罪立功反倒更为常见。
“多谢通判相公开恩,我这便前往登云山,说服他们投案!”
孙新大喜过望,重重叩首。
立刻便想赶往登云山。
却不料。
不等孙新出发,这叔侄二人居然先一步带着手下弟兄,自缚双手,来官府投案了!
“有趣。
这二人知错能改,倒也不算无可救药,这等汉子正适合编入厢军,为国家效力。”
宗泽闻报,惊讶不已。
宗泽剿匪,不提倡多造杀戮,主张只诛首恶,余者招安收编。
至于首恶都算不上的人,直接收编亦无不可。
于是。
宗泽过问了案情,有意将这些人收编为厢军,为国效力。
一问才知。
这些山贼之所以主动投案,另有一段故事。
这些人不是突发奇想,前来投案的。
他们居然是被刺配沙门岛的几名囚犯说服的!
原来。
有四名囚犯判了刺配沙门岛的流刑。
在北宋,刺配沙门岛属于是最严重的流刑。
只因沙门岛环境恶劣,粮食淡水匮乏,且岛上犯人数额有定额,超额或老弱者常被投入海中溺死。
又因为沙门岛归登州管辖。
于是,押送的差人带着四人,一路跋山涉水来到登州,并途经了登云山脚下。
正好遇到邹渊、邹润叔侄下山打劫,给劫了个正着。
“俺们第一次打劫,便劫到了四个好汉,倒不如杀了官差,招揽四位好汉入伙,往后一同大碗吃肉,大口喝酒,以壮山寨声势!”
侄儿邹润年轻气盛,一心只想将山寨做大做强,便是让他杀官差,他也不惧!
“此事不妥”
叔父邹渊比较稳重,此时山寨才二三十人,不敢行事太过。
正打算劝说侄儿只劫财、不害命。
却不料。
那四名脱离枷锁的好汉,宁死也不肯从贼!
“我等从前落草,已是追悔莫及。
如今侥幸活命,怎肯再度落草!”
四人非但不肯入伙,反而苦苦劝说邹渊、邹润叔侄,劝他们不可干那杀人放火之事,省得玷污了自己清白有用之身。
一番恳切劝说之下。
不仅保下了差人性命,更劝得邹渊、邹润等人幡然醒悟,弃暗投明,主动前来投案。
宗泽听罢事情始末,大为动容,拍案赞道。
“身为囚犯,却宁死不愿从贼,这是何等义士!”
“只凭三寸不烂之舌,便能说服群贼投案,这是何等口才!”
“如此义士、贤才,缘何竟犯了刺配重罪?莫非竟是一桩冤案不成!”
宗泽越想越觉蹊跷,当即下令,调查那四名刺配囚犯的底细。
若有冤情,定要为四人沉冤昭雪!
可惜。
一番调查后。
四名囚犯并无任何冤情。
见状,宗泽只觉得无法理解。
不理解四名重罪囚犯,缘何竟提高了觉悟,变得如此奉公守法。
不止是宗泽。
就连阮小二,都因为见到了四名老熟人,有些怀疑人生了。
“劝说山贼投案自首的,怎么会是你们!
你们什么时候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