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旷、阎解娣不敢吭声,两个小的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害怕。
杨瑞华着急地问:“老阎,他就这么走了,可怎么办呀?”
阎埠贵说:“急什么?他走,能走到哪去?现在外头根本找不到房,有钱都没用。
我看他要露宿街头。”
杨瑞华说:“那万一他住厂里呢?”
阎埠贵说:“厂里?厂里的房子是那么好申请的吗?我还不知道吗?厂里的集体宿舍都是给住得远的,或者家里七八口人实在住不下的住的。
咱们家就六口人,根本不符合资格。
你看解成申请得到不?”
听到这话,杨瑞华思索了一下,说:“老阎,合着你早就知道解成跑不了啊。”
阎埠贵笑道:“那是。
我什么时候算漏过?他要是真走了,交工资的事儿不就泡汤了?我就是知道他走不了。
你等着吧,过一会儿他就得回来,求着咱们俩给房子给他住。
到时候还不是让他交多少工资,就得交多少工资。”
闻言,杨瑞华实在是佩服,说:“老阎,还是你会算计。”
阎埠贵得意地笑了笑。
然后两夫妻就看向阎解放。
阎解放赶忙讨好地说:“爸,妈,你们放心,我愿意把工资全部交给家里。”
阎埠贵听了很高兴,说:“解放,还是你懂事。
要是你哥跟你学一学,咱们家也就不会天天吵吵闹闹了。”
阎解放嘿嘿笑着应是。
心里却想着,我出去也找不到房子呀。
师傅的车间主任位置都被撸了,不然还能让他帮我运作一下。
但出事儿了,他在厂里和领导面前那个名声,肯定是弄不到房的。
只能住家里。
反正他工资才十八块钱也不多,单独在厂里吃一个月也得十二块,就交个六块钱。
他可是花了家里两百块呢,一个月六块,得还两三年才能还完。
现在住家里怎么算都不亏。
没准还了一年,他就能在外面搞到房了。
到时候剩下的就不还了。
嘿嘿嘿。
阎家众人商议结束。
另一边,阎解成激动出门后,却是真的遇到难题。
离开家以后住哪里?他能在外面找到房子吗?
没有多想,直接出去找。
走街串巷地询问。
他先去了街道办,人家说没房。
又去了几个大杂院,问有没有空房出租,也说没有。
他沿着南锣鼓巷走了一整圈,又往东四那边走了几条胡同。
可一晚上下来,哪里找得到房?
大部分房子根本就不给私人租。
哪怕有人租的,也早租出去了。
有一家倒是有一间空着,可房东开口就要三块钱一个月,还要介绍信。
阎解成扭头就走。
找了一天,到了晚上,没找到。
阎解成当即面临没有屋子住的问题。
回去吧?那么丢脸。
而且也意味着他认栽了,就得把工资全部上交。
他的工资十八块,现在在厂里吃一顿中饭花五到六块,如果三餐都在厂里吃是十二块,还能省下六块钱来。
这六块钱,要是现在回家,可就都没了。
一个月六块,一年就是七十二。
对于阎解成来说,算是一笔巨款。
所以,绝不能回去。
他想着,那去租房呢?租房子一晚就是几毛钱,贵且不说,也做不到。
这年月的旅馆都要介绍信,并且房屋也非常紧张,很多都不租给散户。
阎解成自然也不能花这个冤枉钱。
他又想了其他的方法。
去澡堂子买一张澡票待一晚上吗?可澡票也要两毛六。
如果睡公园的长椅呢?这倒是可以。
可以未免太凄凉了。
想这想那,想了许多种方法,阎解成都没能解决睡觉的问题。
最后,忽然眼睛一亮。
“要不,去找大宝对付一宿吧!”
想到就去做。
他当即去了厂里,找秦大宝。
他上班时间也不久,虽然跟大家都熟悉了,但跟那些老员工,还真没有哪个走得近。
跟马华也像隔着一层。
反而是秦大宝这个新员工,因为他刻意讨好,关系近一些。
而秦大宝也不认识别的人,就把他当成最好的兄弟。
来到厂里,直接去公共宿舍区。
秦大宝住的是集体宿舍,八个人一间,上下铺,挤得满满当当。
阎解成在门口探头,看见秦大宝正坐在下铺上补袜子。
“大宝!”
秦大宝抬头,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