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正日的前一夜,丹鼎宗上下灯火通明,漫山遍野皆是忙碌奔走的身影。
作为天下第一炼丹大宗,丹鼎宗的长老们平日里除了炸炉就是抢草药,论起布置大婚喜堂,那真是一窍不通,甚至闹出了把引火符当成红双喜贴在大门上的乌龙。
温棠梨穿着一身素雅的青色道袍,站在大殿前,看着几个长老为了“红绸子该挂多高”
而吹胡子瞪眼,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大长老,那是阵法的阵旗,不是喜幔!
您把它挂反了,煞气都要漏出来了……”
温棠梨深吸了一口气,攥着手帕,声音依旧是那副软软弱弱、仿佛随时会被人欺负哭的调子。
大长老老脸一红,刚要辩解,温棠梨低垂的眉眼间却闪过一丝狡黠。
她袖口里的指尖微动,一缕无色无味的软筋散顺着风飘向了大长老。
不到三息,大长老突然觉得腿软,“哎哟”
一声滑下了梯子。
“大长老累了,快扶他去歇息吧。
剩下的……弟子们来就好。”
温棠梨柔声细语地嘱咐着,那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惹得周围弟子一阵心疼。
陆岑桓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温棠梨察觉到他的目光,心里“咯噔”
一下,红着脸低下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两道清越的剑鸣。
玉挽凝一袭月白流仙裙,气质清冷高华;沈潇穿着浅粉色的宽松锦缎,带着倾剑阁的丰厚嫁妆踏剑而至。
莫青青迎出内殿。
玉挽凝微笑着走上前,将一枚“九天玄女护心玉”
亲手系在莫青青腰间:“青青,明日之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
这玉佩算作见面礼,愿你日后与我一同,辅君证道。”
莫青青眼眶微热,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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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
按照习俗,莫青青在寝殿待嫁,玉挽凝与沈潇作陪。
没有了外人,莫青青卸下端庄,疲惫地靠在软榻上。
沈潇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锦盒,里面装的正是那件纯白薄纱旗袍。
莫青青羞得满脸通红,连忙去挡:“潇潇!
快收起来!”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沈潇理直气壮,“这可是姐姐亲自带你去挑的。
明日洞房花烛,你若不穿这个,岂不是辜负了我们的苦心?”
玉挽凝也端着茶,温柔浅笑:“桓儿会喜欢的。”
莫青青羞得将锦盒塞进枕头下,殿内笑作一团。
笑闹过后,沈潇好奇地眨着眼:“莫姨,南疆那两个月……你们到底是怎么好上的呀?”
莫青青靠在软枕上,娓娓道来:“起初我哪敢有非分之想。
可是南疆太苦,我习惯了独自硬扛。
遇到危险,他总挡在我面前;我灵力耗空,他哪怕自己受着伤,也会用天道本源温养我。
在无情宗灵泉里,他对我极其珍重,却又霸道得要命。
那种被人完完全全放在心尖上疼惜的滋味,我活了四十六岁,头一次尝到。
不知不觉,整颗心就沦陷了。”
她说着,眼底满是温柔的春水。
玉挽凝听着,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眼看着相伴多年的闺蜜满脸都是自己夫君的好,心底还是悄然泛起了一丝酸味。
沈潇也忍不住了,嗔声打断她:“好啦好啦!
莫姨你这哪是在讲正事,分明是在炫耀!
听得我牙都酸了!”
莫青青掩嘴轻笑:“好好好,说些正事。
南疆那叛军背后的谋士裴烬谋,其实是个女子,真名狐惟婵。
她与妖族少主狐寐还,一个是半人半狐,一个是纯血狐族,自小都受尽欺凌。
可狐惟婵选择了杀戮,狐寐还选择了善良。
还有无情宗那个修有情道的慕无澜,看着冷若冰霜,实则暗中帮了我们不少,那丫头对你家夫君的心思,可是全写在脸上了。”
玉挽凝和沈潇对视一眼,心里明镜似的。
凭借女人的直觉,她们断定:慕无澜和狐寐还,绝对是陆岑桓接下来的“头号猎物”
。
正说着,莫青青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一正,看向沈潇的腹部:“对了潇潇,前天夜里咱们在倾剑阁……那般荒唐,你腹中的胎儿可有什么异动?都怪我,光顾着由着岑桓胡闹,忘了你还有着身孕。”
沈潇闻言,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笑眯眯地摇头:“莫姨放心,一点事都没有。
说来也怪,夫君体内的天道本源和纯阳元气渡过来后,宝宝不仅没有不适,反倒比以前更有活力了,暖洋洋的,舒服得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