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剑阁内,暮色渐深。
灵灯初上,将庭院的碎石小径映得暖融融的。
陆岑桓和沈潇其实早就回来了。
两人隐匿了气息,躲在院外的古松后,远远便瞧见玉挽凝和莫青青一前一后地走来。
玉挽凝手里提着几个包裹,走得四平八稳,清冷的眉眼间看不出丝毫破绽;身后的莫青青却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平日里端庄雍容的步伐此刻竟透着几分虚浮,脸颊上那抹红晕从山下一直带到了山上,连正眼都不敢往四处看。
她怀里紧紧护着个锦盒,像是揣了个烫手山芋。
待两人进了正殿,陆岑桓才牵着沈潇,装作刚从剑阁深处散步回来的模样,慢条斯理地推门而入。
“挽凝,青青,你们回来了?”
陆岑桓明知故问,语气温润如常。
沈潇在一旁抿着嘴偷笑,也顺着话头软糯道:“姐姐,莫姨,你们方才去哪了?逛了这么久,可遇到什么好玩的了?”
玉挽凝将手里的大包小包放在案几上,神色自若地脱下披风,淡淡道:“不过是带青青四处走走,随意看了看山下坊市的烟火气罢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油纸包里拿出一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递到沈潇面前,“给,路过街角那家老铺子,见这山楂新鲜,特意给你买的。
还有这刚出炉的软糯小蛋糕,孕中多食些甜口,心里也愉悦些。”
沈潇眼睛一亮,欢喜地接过,眉眼弯弯:“多谢姐姐,我就馋这一口呢!”
玉挽凝清冷的眉眼间漾起一丝柔和,转头看向莫青青,眼底带着几分暗暗的提醒。
莫青青猛然回神,抱着怀里的包裹,僵硬地点头附和:“啊……是,是啊,风景不错,甚好。”
沈潇咬着糖葫芦,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将莫青青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尽收眼底,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她甚至能想象到,要是陆岑桓此刻掀开那个包裹,看到里面那件薄如蝉翼的白纱旗袍,这位素来端着长辈架子的莫宗主,脸皮估计都要烧穿了。
陆岑桓也强忍着嘴角的笑意。
他装作什么都没看见,顺势坐下,为二人倒了两盏温茶。
茶过三巡,陆岑桓放下茶盏,敛了敛神色,开口道:“明天一早,我要随青青回一趟丹鼎宗,筹备两日后大婚的相关事宜。
宗门之中,还要劳烦师尊和潇潇多分担些。
尤其是潇潇的胎象,万万不可大意。”
“你且放心去办你的正事。”
玉挽凝微微颔首,目光清冷而温柔。
“对呀,夫君去忙正事,家里有我和姐姐呢。”
沈潇咽下口中的软糯蛋糕,笑眯眯地应着。
然而,话音刚落,气氛却悄然发生了改变。
玉挽凝缓缓起身,竟是直接越过了案几,行至陆岑桓身旁。
她毫不犹豫地贴近,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清冷柔软的身子轻轻贴进他怀里。
那双素来不惹尘埃的剑眸,此刻却燃着毫不掩饰的炽热与渴慕。
“正事交代完了,那我们来算算私事。”
玉挽凝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端庄,带上了几分熟稔的媚意。
她甚至不在乎莫青青还在场,直接凑到他耳畔,吐气如兰:“桓儿离开倾剑阁去南疆,整整两个多月……你可知道,我和潇潇这身子,有多想你?”
与此同时,沈潇也三两口吃完糖葫芦,擦净了手,软软地缠了上来。
她娇躯靠在陆岑桓的另一侧,小脸贴着他的胸膛,仰起水润的眼眸,带着孕期特有的娇憨:“是啊,夫君,我们想你想得紧。
今夜……可不许走,我要夫君好好疼疼我。”
莫青青坐在原位,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差点将茶水洒出来。
她抬眸看着眼前这毫不避讳、大胆索求的两人,心底的羞赧瞬间翻涌上来。
她心知肚明,自己霸占了陆岑桓整整两个月,日夜相伴、缱绻温存。
今晚,本就是属于玉挽凝和沈潇的。
“那……你们早点歇息。”
莫青青猛地站起身,掩饰性地将怀里的包裹抱得更紧,声音微哑,“我回隔壁厢房,正好……整理一下明日的册子,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她转身就想往外走。
背影里,虽掩着几分落寞与酸楚,却也是她作为一个后来者、年长者的自觉与退让。
陆岑桓一直注视着莫青青,见状,黑眸微微一暗。
他怎么可能让今晚的修罗场缺了最重要的一角?
他长臂一伸,一把揽住玉挽凝的纤腰,另一只手却精准地扣住了莫青青的手腕。
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莫青青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拉得倒退几步,直接跌坐在了陆岑桓的大腿上。
“走什么?”
陆岑桓的嗓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