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说,你这个金丹一层……好像比叔叔见过的其他金丹差远了。”
“叔叔现在都有些怀疑,我的好月儿是不是天赋不太行,全靠家里的灵石和天材地宝,才勉强把修为堆上去的。”
贺山缘长长叹息一声。
“唉,还什么贺家年轻一代的天骄呢。”
贺绯月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若是换成其他辱骂,她未必会如此在意。
可贺山缘偏偏否定的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天赋与修为,还将她多年努力全部说成了家族资源堆砌出来的结果。
这句话正正刺在了她最不能接受的地方。
贺山缘却仿佛完全没有看见她眼中的怒火,反而摆出一副经验丰富的长辈模样,继续指点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叔叔免费提醒你一下。”
“你的左手是不是已经开始发酸?左腿是不是偶尔还有一点发麻?”
贺绯月瞳孔骤然一缩。
贺山缘脸上的笑容愈发高深莫测。
“那便是你连续消耗大量灵力,护体灵气即将支撑不住的证明。”
“再杀不了我,叔叔可就要还手了。”
贺绯月虽然不愿相信,可手脚上传来的酸麻却是真实存在的。
贺山缘不仅连续避开她的剑,甚至连她身体上的异样都能够准确说出。
先前那丝被她强行压下去的怀疑,再次不可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这个废物……当真拥有远超我的战斗经验?’
‘不可能!’
‘他一定只是在故弄玄虚!’
贺绯月怒喝一声,继续牵引掌中灵石的灵气,同时再次提剑杀向贺山缘。
然而,第一块中品灵石中的灵气尚未完全炼化,她便急着将其灌入剑招。
再加上此前被贺山缘种种话语牵动情绪,她的出剑速度已经比最初慢了不止一线。
贺山缘依靠遍布周围的感知细丝,一次又一次提前捕捉剑势变化。
闪避。
后退。
再闪避。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每一次都像是差一点便要被长剑贯穿,可偏偏每一次,又都在最后关头避开了真正致命的位置。
贺绯月掌中那块中品灵石,已经彻底失去光泽,化作灰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
可是,被她仓促吸入体内的灵气仍在经脉中奔涌,并未完全归入丹田。
贺山缘一边狼狈躲避,一边感受着她周身愈发混乱的灵力波动。
‘第一块已经吃下去了。’
‘但还不够。’
‘金丹一层的经脉究竟能同时承受多少灵气,我没有真正试过,只能按照以前的经验估算。’
‘如果没有算错,两块中品灵石同时强行吸收,应该已经足够超过她现在的承载极限。’
可怎样才能让她主动取出第二块?
而且不只是正常吸收。
必须令她为了抓住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主动加快灵气入体,不顾经脉能否承受。
先给她希望。
再让她亲手把这份希望,变成自己的绝路。
又一道剑光迎面斩来。
这一次,贺山缘脸上故意露出了一瞬间的惊慌。
他像是终于判断失误一般,仓促向旁边跃去,落地时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以一种极其难看的姿势向前扑倒。
砰!
贺山缘结结实实地摔了个饿狗抢屎,四肢狼狈地趴在地上。
贺绯月眼中骤然亮起一道光芒。
机会!
这个废物终于撑不住了!
可她没有看见,贺山缘撑在地上的那只手掌,早已因为灵力高度聚集而青筋凸起。
他不是无力躲避。
而是在等。
等她认定这是一场绝不能错过的必杀机会。
贺绯月下意识便要再次催动吟光剑法,可丹田中剩余的灵力已不足以支撑她立刻发动最强杀招。
若只凭普通剑势直接刺杀,一名筑基五层或许依旧难以抵挡。
但“或许”并不够。
贺山缘已经连续避开她太多次。
她要的不是击伤,也不是击败。
她必须确保这一剑落下以后,贺山缘这个人必须死,再也没有任何回到青梧城开口说话的可能。
不能再拖了,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更不能让他重新站起来!
电光石火之间,贺绯月作出了决定。
她翻手又取出一块中品灵石,紧紧攥入掌心,不顾第一股灵气仍在经脉中翻涌,再次疯狂运转功法!
咔嚓!
灵石表面瞬间布满裂纹。
远比经脉正常承载速度更加庞大的灵气,被贺绯月强行抽入体内。
两股尚未来得及完全炼化的灵气在经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