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于贴近林沁的身体,而是极具策略性地伸出手,将自己盛着威士忌的四方玻璃杯,轻轻搁在了大理石茶几上。
“叮。”
一声极轻的脆响。
顾承将自己的酒杯,严丝合缝、紧紧挨着林沁的那只细长调酒杯放了下来!两只杯子的杯沿几乎毫无缝隙地挤压在了一起,冰块在杯壁内缓缓碰撞。
这是一个极其隐秘的潜意识心理测试。
在社交心理学中,私密饮品的边界等同于个人身体防卫圈的延伸。
林沁迷离的眼波扫过了茶几上那两只贴得极近的酒杯。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只是觉得距离有点近,却并未感到丝毫冒犯,更没有伸出手去把自己的杯子挪开半寸。
片刻后,口干的林沁顺手端起自己的调酒杯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娇艳欲滴的粉唇,随后又自然地将杯子放了回去——依然紧紧贴在顾承的威士忌杯旁。
坐在斜侧方的顾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金丝眼镜后的深眸中闪过一丝猎手锁住猎物时的从容精光。
防线完全是不设防的。
这时候,坐在另一侧的陈墨看准了剧本的节点,兜里的手机适时地“震动”起来。
陈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即站起身,带着歉意拍了拍顾承的肩膀:“阿承,海外那个技术组突然上线拉紧急对齐会,我得去外面安静走廊接个会,顺便去趟洗手间。你们先玩着,多照顾照顾你嫂子。”
“墨哥你去忙,正事要紧,嫂子有我呢。”顾承微笑着点头。
林沁醉意朦胧地抬眼看了看丈夫离去的背影,包厢门咔哒一声合拢,密闭昏暗的空间里,刹那间只剩下了孤男寡女二人。
……
低沉暧昧的萨克斯伴奏在昏暗的包厢内流淌。
顾承侧过身,极其自然地端起了桌上的酒杯,仰头抿了一口烈酒。
然而,当他放下酒杯的瞬间,像是突然被烫到了一样,脸上露出了极度错愕与慌乱的表情,连连摆手道歉:
“哎呀!嫂子……对不起对不起!我这眼睛近视,包厢光线又暗,我喝错杯子了,喝成了你的调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