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张,这里头自然有最难弄的柴油票。
王杰面不改色,直接抽出一张军民特批柴油票,连同两百块现金一併往柜檯上一拍。
那主管打眼一瞅那张盖着部队大印的特批油票,再看看王杰身上的军装,眼皮猛地一跳,立马把到了嘴边的盘问硬生生憋了回去。
有票有钱还是部队关係,这买卖谁敢刁难?
「大兄弟,您稍等,俺这就叫人给您抬油!
」主管态度恭敬得不行。
片刻功夫,5桶沉甸甸的绿色军用大油桶就被利索地滚上了马车。
原本就客满的马厢被塞得更是一点缝隙都不剩,沉甸甸的底盘压在雪地里,车身反而走得更稳当了。
王杰重新坐回车把式上,一甩马鞭,大喊一声:「走喽!
这回当真是齐活了,回老宅!
」
马车骨碌碌地在林荫雪道上全速前进,直奔大兴安岭林区深处的王家老宅。
王杰一边稳稳地赶着马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今天的总帐。
今天出门,原本带了八千六百一十二块的本金,加上私下卖给彪军爷那株大棒槌进帐的一万一千块,总入帐整整是一万九千六百一十二块。
扣掉刚才在供销社花掉的两千三百四十六块零四分,再减去半道上买一吨柴油付出去的两百块,今天一共开销了两千五百四十六块零四分。
王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满意的冷笑,兜里现在还扎扎实实地剩下一万七千零六十五块九毛六分。
这笔巨款在如今这节骨眼上,足够让他们全家过个肥得流油的安稳大年。
「嗒、嗒、嗒……」
一阵沉稳扎实的马蹄声打破了山林老宅的宁静,马车稳稳地停在了院子中央。
王杰飞身跳下车把式,拍了拍手上的落雪,转身朝着车厢里探出头的一帮皮猴子大声吩咐:「行了,都到家了!
」
「三鹏、四义,你们先带着小的把车上的大包小包和物资往下搬!
」
「俺得先把这畜生牵回马厩,大冷天的别冻坏了。
」
这动静把屋里的大哥王刚给引了出来。
王刚推开棉门帘,一抬眼瞅见院子里堆得跟小山似的大彩电、大洗衣机和那5桶泛着绿光的军用柴油桶,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王刚大步迎上前,一巴掌拍在王杰肩膀上,惊呼道:「好傢伙!
」
「老二,你这是在镇上发了大财啊?」
「这都整回来啥神仙好东西?」
「俺滴个娘咧,这彩色电视机还一次买仨?」
王杰哈哈一笑,没多废话,一边解缰绳一边低声交代:「哥,你先帮着大伙儿把这堆大件和零碎往屋里腾。
」
「这马得赶紧牵进马厩,咱就算手里有总司令的手令护航,出门在外也得讲个财不露白,林子大了专打不长眼的鸟,稳当点好。
」
王刚一听,立马明白事情轻重,连忙点头,领着弟弟妹妹们开始卸货。
王杰牵着拉车的马往马厩走。
这可不是一般的驽马,而是一匹传说在战场上立过功的顶级汗血宝马。
这烈性畜生平时除了王杰谁都不鸟,这会儿却对自家主人温顺得不像话,大脑袋主动凑过来,毛茸茸的脸亲暱地在王杰肩膀和脸颊上蹭了蹭,喷出一股股热烘烘的白气。
王杰笑着摸了摸牠那油亮的鬃毛,低声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受累了。
」
「走,今晚精饲料管够,咱进马厩安顿!
」
等王杰安顿好宝马、拍打干净身上的寒气回到大屋时,屋里早就炸开了锅。
暖烘烘的热炕头上,几个小萝卜头高兴得抓耳挠腮。
三鹏和四义已经把新买的军棋、象棋在炕桌上摆开了,带着七弟八弟一顿劈里啪啦地瞎琢磨。
大哥王刚坐在一旁,瞅着这热闹劲也乐了,笑骂道:「老二,你看三鹏这小子,刚一到家就领着小的们砰砰啪啪地跟打仗似的,看把这几副军棋跳棋给能耐的,哈哈!
」
正热闹着,坐在一旁的老太太吴娟开口了。
吴娟看着炕上堆满的糖果、蝴蝶结和塑料洋娃娃,眼里全是疼爱,却也免不了替儿子媳妇操心。
她转头看着林秀莲,又瞅瞅王杰,有些担心地叨念着:「老二啊,今儿个你媳妇一口气买了这老大一堆东西,明天咱大包小包地上路回城,现在世道杂,在路上可得千万小心点,别招了贼。
」
王杰大步走到老太太身边坐下,呵呵一笑,底气十足地安抚道:「娘啊,您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
「呵呵,明天出发咱直接把枪带上。
」
「真要有哪个不长眼的劫匪敢把主意打到咱头上,俺一枪一个,直接给他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