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斌知道自己击穿了他的心理价位,点点头,看了一眼大卫琼斯和约翰·史密斯,两人立刻马上起身告辞,离开了帐篷。
见帐篷里只剩下陈总督和自己,约翰·坎贝尔也不再遮掩,直接说道:「阁下,我想您应该已经猜到了,我这次中途转变路线,是受到了伦敦某些人的命f
「」
陈文斌缓缓点头,这么明显的事情,他除非脑子进水了,否则怎么会看不出来?
见到陈总督不为所动,约翰·坎贝尔苦恼道:「我其实也不想接受这个命令,但我只是一个陆军中校,而且还是默里将军提拔的,那个背后指示我,让我收集您动向的人,也曾经提拔了默里将军,所以————我对上帝誓,我从未想过做告密的小人!
我给伦敦的报告上也绝不会出现对您不利的信息!
」
这话————陈文斌一点也不信!
但不耽误他微笑地安抚对方:「约翰,我明白,即便你向伦敦报告了什么,我也不会怪你的,因为你也是在身不由己地执行命令。
我也跟你说实话吧!
其实我在北美做的所有重大决定,都会向国王陛下做报告,只有得到陛下的同意,我才会去做,比如在西部建设钢铁厂,就经过了陛下的同意。
但是陛下毕竟远在英国,所以很多时候我不得不先做出决定,然后再写信报告————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因为我除了要对陛下和伦敦负责,还要对追随我到西部的一千六百名移民负责!
」
约翰·坎贝尔心里也不相信陈文斌的这番话,但他松了一口气,马上表态道:「我完全理解您的做法,并且愿意全力配合!
」
陈文斌大笑,「哈哈!
我就知道你是一位忠诚的夥伴和朋友!
」
随后,他又笑呵呵地问道:「那么作为朋友,我想我应该可以知道是谁这么关心我吧!
约翰?」
他其实猜到了是谁派坎贝尔来监视他了,毕竟对方刚刚已经暗示过了,但他就是要坎贝尔亲口说出来,让对方彻底站在自己这边!
约翰·坎贝尔果然迟疑了一下,但随即就咬牙说道:「————是内阁三巨头之一的南方事务大臣哈利法克斯勋爵!
他曾在北美担任了13年的贸易委员会主席,也是哈德逊湾公司和很多伦敦毛皮商人的背后支持者,他应该是担心阁下你在西部损害他的利益————还有就是他对您有一些偏见。
」
「哦?」
陈文斌好奇道:「勋爵对我有什么偏见,是因为巴黎的事情吗?」
上次他在法国准备吸收法国王室成为南方开公司的股东,结果被对方派查尔斯·豪斯紧急叫停,看来这个梁子还没完!
「不仅是因为这件事————」
约翰·坎贝尔摇头道:「哈利法克斯勋爵在密信里说,去年十二月有人向伦敦秘密举报,说您在北美训练私人雇佣兵,而且还大量生产武器,意图不明。
勋爵说他已经将那个人运作成了新泽西殖民地的新任皇家总督,我在西部不方便传递的信件,可以秘密交给那个人,通过他向伦敦进行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