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鼻子,高声让服务员上菜。一大盆龙虾,一大盘花盖蟹,一条梭边鱼,鱼背是剁椒,鱼身下是黄豆芽、芹菜丁、笋干和豆皮,也是满满的一大盘,再加上一大壶西瓜汁,几瓶啤酒,桌子就摆满了。“咱们人少,吃点实惠、简单的,不搞多复杂,以质取胜。说真的,这一阵子都没好好吃个饭。”他先夹了一筷鱼肉给叶枫,“少说话,多吃菜。”
柳橙不好意思地松开挽着叶枫手臂的手,羞涩地把目光转向餐桌,不禁一喜。她最喜欢吃龙虾了,以前放暑假回家,一周要吃一次。回校那天,也得再吃一回。工作后,反倒没什么机会吃龙虾了。吃龙虾不能讲究形象,得出动双手,不然吃不过瘾。她偷偷瞟了下瞿翊,瞿翊吃的是鱼,似乎没有碰龙虾的意思,郁刚……哇,太厉害了,竟然不需要动手,一只龙虾进嘴,也没见他怎么咀嚼,然后壳和筋就全出来了。
“快嘴怎么练出来的,瞧,就这么来的。”瞿翊弯了弯嘴角。
郁刚端着酒杯,歪着嘴坏笑:“我不是快嘴,是铁嘴。”
柳橙笑了,不再拘束,向服务员要了保鲜纸手套,她的速度也不慢,不仅自己吃,也给叶枫剥。但叶枫吃得很少,话也很少,但并不让人觉得不自在。谁说话,她都专注地看着,点点头,帮着夹一筷子菜。
“你也是高手呀,给我也来点,你瞿老师不吃这玩意,嫌脏。”郁刚把面前的碗也递了过来。
柳橙脸腾地红了,瞿老师什么时候成她家的了?她怕郁刚再说下去,忙不迭地给他剥了碗虾仁,一抬头,看到瞿翊夹了筷笋干,慢慢地嚼,那弧度很均匀,像是精心计算过的。看着,不知怎么,突然觉得很热。她端起西瓜汁,挪开视线。
“西瓜糖分高,晚上少喝点。你是不是胖了?”
柳橙含在嘴里的一口西瓜汁,喷了。叶枫和郁刚放下筷子,瞪大眼看着两人。
“你……你怎么知道的?”郁刚问道。
瞿翊气定神闲:“眼睛看到的。”
柳橙真想死,瞿老师,你能别说话么,你不知道你这话让人听着会想很深很多。她老实坦白:“不是现在主持那个美食节目么,我没什么基础,拍摄前,就买了食材在家里练着。做好了,得尝一下,尝多了,我就……胖了五斤。”
郁刚遗憾道:“你这五斤长叶枫身上多好呀,她和你一比,太瘦了。”
柳橙连脚趾头都窘得卷起来了,女人的体重是应该带进棺材里的秘密,这样一再地点明,是暗示我这样来蹭饭是不对的么?我不想来的,但我想见叶子。叶子,救我。
叶枫真的来了:“我大一时也胖过,那时,我的脸屏幕都塞不下。”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想想那应该是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还没接触社会,还不要自己赚钱,还没理想,也没特别喜欢的人,一个人傻乐傻乐的。
“后来怎么瘦下来了?”柳橙急切地看着叶枫,别停,请继续。她发誓,以后见到瞿翊,一定要保持五十米向上的距离,不然太没安全感了。他那双眼,哪里是人眼,分明是b超,是ct。
“当然是女为悦已者容了,奕阳出现了呗。”郁刚眼睛滴溜溜一转,咦,瞿翊身上这件浅灰条纹的t恤是新买的吧,以前没见他穿过。
瞿翊在看柳橙,眼神隐晦,嘴角在抖。
这一刻,郁刚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天啦,不会吧,他大概是喝多了。
夏奕阳早就出现了,不过……其实大学里没什么瘦,真正瘦是在国外的六年,西餐真令人不敢恭维,还有……叶枫凝望着天花板,柔软纤细的手臂交错地放在膝盖上。
这样凝眸静坐的叶子让柳橙感觉到一种特别强烈的不真实感,她把手放在叶枫的肩上,还好,有热度,是真的。“叶子,你知道c是谁吗?我们搜了一圈,只在bbc电视台发现一个署名叫‘c’的记者,应该不是那个人,估计是个熟悉的人用了个代号。”
“我也不确定。”她并没有去查,查了又如何?他并不想她去感谢他。
“复播的时间定了么?”这是柳橙最迫切想知道的。
叶枫听到自己说了个日期,柳橙回了什么,明天我一定准时去陪你?郁刚像个大哥般,让她别那么着急,最好等奕阳回来,好好陪奕阳几天再复工。夏奕阳已经到约旦了,和她视频通话时,她真不敢认他,又黑又瘦,嘴裂了好几道血口子,皮肤粗糙,抬头纹很深。身上不知穿的什么衣服,她给他带去的一件夹克衫穿在梅静年身上,不晓得多少日子没洗,原先的颜色都看不出来了。奕阳说还有三天就见着了,等我!三天后就是后天,明天《叶子的星空》复播。
盛夏的夜里,叶枫不禁打了个寒战。
《如晴天、似雨天》:既慢又美的文艺电影,没有好莱坞式的惊喜高潮,也没有出人意料的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