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天字001计划’何日启动?禁城珍宝最终又将落在何方?转移途中的押运保护又作何安排?”
唐仁和万料不到他会毫不掩饰地直端端问及这天字号的机密,惊得手中茶杯落地“当啷”摔碎,指了土肥原结巴道:“你……你们想干啥?你干吗打探……打探这事儿?”
土肥原哈哈大笑:“怕了?哈哈,看把你吓得!局长大人,你该早就知道本人是干啥的了哟,呵呵!”
唐仁和抓起衣帽架上帽子抽身要走,土肥原粗短的身子往他跟前一横:“局长阁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你该不是急着要去叫人来抓我吧?呵呵!”
唐仁和不知所措,抓着帽子尴尬地立在屋子中间。
土肥原回到沙发前坐下,示意唐仁和在旁边坐了,端起茶杯啜了口茶水,淡淡地说:“你认为我们真的啥也不知道吗?嘿嘿!实不相瞒,你们的珍宝转移方案上报南京之日我们就知道了!呵呵!震惊吗?说句不客气的话,在我的眼里,中国的谍报工作和反谍报工作统统形同儿戏。不仅我有此感,美、英等国谍报界亦有同感呢!”
唐仁和忽意识到了什么,开始惴惴不安如坐针毯起来。土肥原察颜观色,已然心照,淡淡道:“放心,只要阁下肯合作,没人会知道这次会晤,我们也不会为难阁下的!”
唐仁和冷汗涔涔,热锅上的蚂蚁样扭动着肥胖的身躯咕哝道:“非同小可……这事儿可是天字号的绝密,唐某说啥也不能……不能……”
土肥原身子朝唐仁和一倾,两眼炯炯闪光,逼视着他冷冰冰道:“你们已无密可了!你别认为我非要问你才能搞清楚,其实你们的整个行动步骤我都已基本搞清楚了。今天找你来,是看阁下还是有用之才,并非专为印证我们已掌握的情报,这可是我大日本帝国方面给阁下的一个机会,唐局长,你可要好好把握呵!”
唐仁和又是连连摇头摆手:“不不不,这个……这个……咋使得?恕唐某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土肥原脸一沉,冷哼一声挺身站起:“局长大人,既然你不仁,可别怪我不义了!好好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对碧莹莹的玉佩拍唐仁和掌心。
唐仁和依稀记得哪儿见过这对玉佩,一时又想不起来,不明所以,懵懵然喃喃道:“这玩艺儿……这玩艺儿同咱们谈的事儿有何相干?”
土肥原平常温文尔雅的模样一下子抹得精光,目露凶光狼样紧盯着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这是什么?禁宫珍宝!局长阁下,这可是从你妻弟陆警官身上得来的!在紫禁城中无数的珍宝中,它虽是九牛一毛,但其中干系可是不小呵!阁下妻弟同我方合作之事自是得到你允可并多方支持的,而贵太太出入我石川交通团,多年来为我大日本帝国之霸业奔走效力,想必阁下也不会不知道吧?”
唐仁和哆嗦着立起来将那玉佩还给土肥原,土肥原却不接。唐仁和大汗淋漓,面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嗫嚅着道:“这个……这个……”
土肥原脸上掠过一丝阴狠的冷笑:“局长阁下,你想我们要是将这些事儿抖出来,公众会怎样呢?记得那年有人悬宝市政厅,指明‘监守自盗’,北平舆论哗然,群情愤忿的事儿吗?”
唐仁和如遭棒击,两腿一软颓然跌坐在沙发里。土肥原呵呵大笑,到旁边倒了两杯酒端过来,将一只高脚杯往唐仁和手里一送,笑眯眯道:“好了好了,局长阁下,想来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然冰释,何苦再难为自己呢?放心,关于阁下妻弟那桩事儿,其中关窍我们会让它成为永远的秘密,你这局长还是执法不阿的局长!只要你同我们合作,我们也不会太难为你。呵呵!来,为我们的精诚合作干杯!”
唐仁和抬头望着笑容可掬的土肥原贤二,迟疑有顷,慢慢端起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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