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远?”沈清疏脸色煞白,怀里的册页“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傅临远大步上前,却在距离她三步以外的位置硬生生刹住。
他的喉结滚动了数次,最终只挤出一句:“……好久不见。”
姜柠见势不对,识趣地退到了角落。
只见傅临远慢慢蹲下身,颤抖的手指刚要触碰那散落的册页时,沈清疏突然上前半步:“别碰。”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男人整条手臂都僵在了半空中。
那双能操纵亿万资金的手,此刻却连一张纸都不敢捡。
“清疏。”傅临远单膝点地,“我只是来送离婚协议书的。”
他站起身,从风衣内袋里取出个信封递了过去。
沈清疏没接,语气淡然:“发封邮件就能解决的事,何必亲自过来?”
“因为……”
傅临远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姜柠慌忙拿出手机接通,程予的声音带着笑意:“老婆,我做了酒酿圆子……”
“马上回!”姜柠如获大赦,抓起包好的镇纸就往门外冲。
擦肩而过时,她听见了傅临远压抑至极的哽咽:“……我想你了。”
公寓里飘着甜酒的香气。
程予从厨房中探出头来:“你那同事呢?”
“遇到点意外。”姜柠把镇纸藏到了身后,“猜猜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程予擦着手走过来,突然将她拦腰抱起:“先猜猜我把你的生日礼物藏哪了。”
姜柠惊呼着搂紧他的脖子,随后被一路抱进了书房。
原本贴满图纸的墙面变成一片照片墙——
正中央是他们在威尼斯的合照,周围环绕着无数的小瞬间:程予偷拍的她的睡颜,她在工地上戴安全帽的狼狈样,甚至还有采访时她的侧脸。
“本来想等你下个月生日再揭秘的。”程予凑近轻蹭她脸颊,“但今天特别想告诉你——”
他按下遥控器,照片墙顶端的投影仪突然亮起。
星图在天花板上流淌,最终定格成求婚那晚的图案。
“每一天,我都比前一天更加爱你。”
姜柠眼眶发热,随即掏出镇纸塞进他手里:“我也是。”
羊脂玉在星光下莹润生辉,程予怔了怔,突然笑出声:“傻瓜,这是明代闺阁用品……”
后半句话被吻封缄。
姜柠跨坐在他腿上,低头恶狠狠地咬着他的下唇:“爱要不要。”
“要。”程予笑着托住她的臀往怀里按,“连包装盒一起要。”
之后,程予趁姜柠洗澡时,偷偷把自己那方祖传的松烟墨镇纸也拿了出来。
一黑一白,宛若阴阳。
第二天上午六点,姜柠在一阵反胃感中惊醒。
下了床便捂着嘴冲进了洗手间,干呕声把程予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
他用手掌拢住姜柠散落的发丝,另一只手轻拍她后背:“吃坏东西了?”
姜柠摇摇头,等漱完口后才喘着气直起腰:“这几天都这样……”
话未说完,两个人同时愣住。
程予的视线缓慢下移,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这个月生理期……”
“晚了十天。”姜柠声音发飘。
空气凝固了几秒。
空气凝固了几秒。
程予突然转身往外冲,“我去买验孕棒!”
七点零五分,五支不同品牌的验孕棒在洗手台上排成一排。
全部都是两道杠。
程予蹲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姜柠的肚子:“真、真的?”
“说明书总不会骗人。”姜柠捏了捏他通红的耳垂,“程先生,你要当爸爸了。”
话音未落,程予突然抱起她转了个圈,转完又立刻僵住:“完了,会不会伤到宝宝?”
“放我下来!”姜柠笑骂,“才四周,还是个细胞呢!”
程予小心翼翼将她放在沙发上,随即单膝跪地亲吻她小腹:“细胞小姐你好,我是你的爸爸。”
“说什么呢,现在都还不知道孩子的性别。”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周远在电话那头鬼哭狼嚎:“程予!你姐破水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产科走廊上,
程予来回踱步,皮鞋在地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