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都安排好了？”程予突然问。

“嗯。”姜柠点头，“都安排好了。”

她摸了摸随身小包里的u盘——里面是林妍提供的陆云山的瑞士账户证据，还有程予连夜整理出来的陆氏集团海外资产报告。

这些东西本该立即交给检方，但杨明建议将计就计：“引蛇出洞才能一网打尽。”

广播响起登机提示，程予站起身时微微蹙眉。

姜柠立刻伸手扶住了他，掌心下感受到他肌肉的紧绷：“伤口疼？”

“没事。”程予在她耳边轻笑，“晚上你给我换药就不疼了。”

机舱内冷气十足。

姜柠接过空乘递过来的毛毯，余光扫过对方胸牌——不是常规航空公司的制式，姓名栏也模糊不清。

程予似乎也注意到了，低声在她耳边道：“冷静，按计划行事。”

飞机爬升时，程予突然握住了姜柠的手：“怕不怕？”

“有你在我怕什么？”姜柠故意提高了声调，“除非某位建筑师连游泳都不会……”

程予配合地垮下脸：“这位女士，你老公腹部有伤，跳不了救生艇。”

两人的打情骂俏引来了前排乘客的回头微笑，没有人注意到后排有个鸭舌帽男子正悄悄拍了张照片发出去。

飞行三小时后，异变突生。

机身毫无征兆地剧烈颠簸，氧气面罩跟着簌簌落下。

广播里传来了机长急促的声音：“各位乘客请系好安全带，我们正在穿越不稳定气流……”

程予一把拽下姜柠的面罩给她戴上：“开始了。”

他话音刚落，两名“空乘”快步走向头等舱，手里面拿着可疑的黑色装置。

姜柠佯装惊恐地抓紧程予手臂，在他掌心写：后排3人，通道2人。

程予微不可察地点头，突然捂着伤口呻吟了起来：“老婆…我伤口裂开了…”

姜柠立刻会意，哭喊着按下呼叫铃：“救命！我丈夫流血了！”

混乱之中，伪装成医生的特警迅速朝两人靠近。

当“空乘”掀开帘子查看时，埋伏在洗手间的便衣瞬间将其制服在地。

鸭舌帽男子刚想掏出shouqiang，结果被后排的“游客”一个过肩摔按倒在地上。

驾驶舱门打开，真正的机长走了出来：“控制住了，副机长刚想偏离航线就被我们的人制服。”

姜柠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程予解开安全带，轻轻擦去她额角的汗珠：“演技不错，哭得我都心疼了。”

“谁演了！”姜柠捶他肩膀，眼泪却货真价实地拼命往下掉，“你要是真的出事……”

程予吻住她颤抖的唇，将余下的话都堵了回去。

机舱里响起了掌声，其余不知情的乘客们还以为他们在庆祝脱险。

飞机在机场降落后，

姜柠在海关通道悄悄观察着四周——虽然航班上的威胁已经解除，但林妍的警告犹在耳。

程予揽着她的腰，嘴唇几乎贴在她的耳垂上：“别紧张，接机的是马克。”

果然，马克站在出闸口，正举着写有他们名字的接机牌，“恭喜新婚！咦，新郎官怎么挂彩了？”

“婚礼太激烈。”程予面不改色。

三人有说有笑地走向停车场，谁都没注意到角落里有个镜头正对准了他们。

水上出租车驶过叹息桥，姜柠靠在程予的肩头上昏昏欲睡。

马克在前排絮絮叨叨地介绍行程：“公寓就在大运河边，双年展的邀请函我已经……”

马克在前排絮絮叨叨地介绍行程：“公寓就在大运河边，双年展的邀请函我已经……”

他突然噤声，从后视镜里冲程予使了个眼色。

后视镜映出一艘尾随的快艇，上面坐着两个戴着墨镜的男子。

程予轻轻捏了捏姜柠的手，低声道：“有人跟踪”。

姜柠瞬间清醒，借着调整发夹的动作观察着后方——

快艇上的人确实很可疑，但更让她心惊的是岸上一闪而过的镜头反光。

“改变计划。”程予突然用德语对马克说，“去圣乔治马焦雷岛。”

水上出租车陡然转向，激起一大片的浪花。

身后的快艇果然加速跟上，可却在转弯处被突然出现的警务艇拦截——

原来马克早就与当地的警方通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