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都设了路卡,因为被劫持的汽车已经在水库附近的树林中找到。”
他们已经安全逃走了!
玛丽觉得如释重负,整个下午都在看电视,然后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餐。大约10点的时候,一位警察开着一辆警车来到她家。
“有什么事?”她警觉地问。
“对不起,博尔太太,”警察不安地说,“你先生出车祸了。”
“博尔!”她两手紧张地握起来,“他受伤啦?他——”她说不出话来。
“他伤得很重,”警察说,“现在在医院,他们认为你应该立刻赶去,我们头儿命令我来接你。”
他们就是这样办事的,他们这么说只是不想吓着她,到了医院的太平间,他们就会告诉她,你丈夫死了,请你认尸。
警察扶她上车时,天正下着大雨。
到了医院,警察领她走进大厅,和接待小姐低声说了几句话,小姐示意他们上电梯。进入电梯,警察带她向上驶往五层,而不是地下室,这使她有些意外,她本来以为要到地下室的太平间去。当警察解释说,博尔先生在五层特护病房时,她怔住了。
哈利还活着!
在近乎休克的状态中,玛丽几乎听不到医生的安慰声,那位医生站在护理人员的柜台附近等着她。
医生的话,终于穿进了她的大脑。
医生说:“博尔太太,我不能给你太多的希望,我们已经拍了x光,要看x光照片的结果才能决定怎么做,我们唯一的希望也许就是开刀。”
她清醒了一点,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一眼。“谢谢你。”她低声说。她意识到他们正等着她说话,就问:“我可以看看他吗?”
“他正处在昏迷状态,”医生警告她说,“他认不出你,他伤得很重,会吓着你的。他的脑壳裂得很厉害,也许还伤了大脑,他能活着,真是奇迹。”
看到伤者肿胀的脸,她全身颤抖。假如她事先不知道的话,根本认不出那是哈利。
她控制住自己,走到床边,声音颤抖地说:“博尔,博尔,我是玛丽,跟我说话啊!”
哈利像一具死尸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只有断断续续的、吃力的呼吸在证明他还活着。
她无助地看着医生。他轻轻地把她带出去。
“你没法为他做什么,”他说,“你最好就在外面等着,一直等到x光结果出来。这样,你既可以离你的丈夫近些,又可以得到最新的消息。”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对玛丽说:“希望不大,不过只有一个办法,我们已经请汉米尔顿城的一位脑神经医生来,他今天晚上就动手术。”
她看上去要垮了,所以医生拍拍她的肩膀。
她看上去要垮了,所以医生拍拍她的肩膀。
“我让护士长给你一些安眠药,”他说,“然后我建议你回家,吃了药,好好睡一觉。手术时间很长,博尔太太,如果需要的话,我们会派人请你来的。不要自己折磨自己,这对你丈夫不会有什么好处的。”
她推托了一阵后,终于同意了。她回到家时,还不到半夜,仍然下着雨。
她在屋里不安地踱了一会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博尔原计划是搞死哈利,可是现在,既要担心哈利痊愈,又要担心自己的生活费。因为哈利不死,根本领不到保险金,银行的那几百块钱,很快就会用光,她没有钱交房屋的分期付款、水电费和每日的生活费。
博尔可能很久以后才知道哈利还活着。汉米尔顿城的报纸,对这种车祸,顶多登一个小块新闻,大部分的篇幅都会登大本公司的百万美元抢劫案。
她想到哈利重伤的样子,心里又振奋了些。她想,他不可能活下去,他一定会死的!
她不习惯吃安眠药,不过,她一上床就睡着了,一直睡到早晨8点,才被电话铃声吵醒。
手术已经做完了。
“他仍然处于昏迷状态,”在电话的那一头,医生很疲惫地说,“他也许得昏迷一阵。”他停顿了一下,好像期待她说什么。她没有说话,他就又安慰似的说,“幸好他还活着。”他又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我建议你不必急着赶过来,在这种情况下,你来也没有什么作用,护士们正忙着呢。”
玛丽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慢慢起床,穿上衣服。
十分钟后,门铃响起,来的是一位警察。
“莫克警官在局里要见你。”他通知她说。
她有点麻木地想,又有什么新的灾难在等候她?
莫克警官胖乎乎的,他慢条斯理地说:“博尔太太,真对不起,这时候打扰你,我只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