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计划
吃早餐时,松德斯太太和亚伦太太又在商量如何杀掉她们的房东赫尔利。她们认为只有除去赫尔利,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她们已经商量出好多办法,但没有一样行得通。
一开始,她们想用枪,但松德斯太太说,只要看到枪就吓得要死,更别说去扣扳机了。再说,她们也没地方弄到枪。
后来,她们又想用毒药毒死他。可又怕买毒药时被药店售货员认出来。
松德斯太太提出用斧头砍死赫尔利,亚伦太太却怕弄脏衣服,而且,烧掉衣服也不是好办法,会被人看见。
就这样,连续一星期,她们每天早晨都在饭厅谈论这件事,然后接下来的一整天,忍受着赫尔利那牛叫似的喊声。他一天到晚都在发火,所有人都是他发怒的目标。
“我们明天一定要把这最重要的事情安排好,赫尔利真是一天比一天讨厌。”
喝完咖啡,亚伦太太准备上街去,不料在楼梯口撞上了正从后面楼梯上来的赫尔利。
“你这老母鸡,一早上在说些什么,唠唠叨叨的。”他粗声大气地喊道,“难道你想掀掉屋子吗?”
亚伦太太鞠个躬,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说:“不是的,亲爱的先生,”她温柔地说,“我们正讨论怎么杀你。”
赫尔利并不在意,事实上,他从不注意别人说的话,“可恶的老母鸡。”他走开时喃喃地骂着。
他在客厅另一端打开一盏灯,放射出如萤火虫般的光,接着重重地关上门,即使整个房子被震得掉土,他也视若无睹。
这栋房子原本属于赫尔利太太,她去世时过户给了她女儿,可赫尔利虐待她的女儿,她愤然离家。赫尔利自然就接管了这一财产。
第二天,两个老太太又在一起讨论除掉赫尔利的方法。
“我们得设计好时间,否则会有人来打扰。”松德斯太太说。
这两个老太婆花了一星期来观察周围房客的起居,列了个时间表。
吃早饭时,亚伦太太说:“我想到一个杀赫尔利先生的好办法了,又简单,又不会在现场被抓到。”
“赶紧说说看。”
“赫尔利每天像时钟一样准时在十一点去地下室拿葡萄酒,在那又深又黑的楼梯上,我们可以在他背后用扫帚或拖把推他一下,这样,世界上就少了一个呼吸空气的人了。”
“每天上午十一点都可以吗?”
“除了星期日上午我们去教堂做礼拜无法杀他,我不愿因为要杀赫尔利而不去教堂。”
亚伦太太兴奋得涨红了脸,带着一股孩子气的满足,这使她年轻了好几岁,没人相信她已满七十六岁。
“我刚想到一件事,上星期刚搬来的威克先生从不离开这里,所以十一点时,他会在这里的。”
“没有关系,”亚伦太太说,“他耳背得厉害,什么也听不见。还有,威克先生一天到晚全神贯注于绘画,除了地震,没人能使他离开房间。”
“好吧!我们最好尽快把赫尔利解决掉。”
“越快越好。”亚伦太太说,“他把我们全都当成敌人,几乎每天都有人因为受不了他的怪脾气离开这里。”
当然了,她们不是真心的。
当然了,她们不是真心的。
她们是真心的吗?
她们俩虽然早就想搬走,但是舍不得这里的一切,如邻近的杂货店、教堂、医院,还有附近的老邻居。虽然也曾搬来一些古怪的房客,但绝没有像赫尔利那么讨厌的。
她们希望自己有胆量杀死赫尔利,但她们实在太胆小了。
她们悄悄地在暗中谈论杀死赫尔利的方案,每次谈完她们都感到满足,好像已经把那魔鬼杀掉了一样。这是她们的一种游戏,两个老太太就靠这种想象度过每一天。
有一天,太阳暖洋洋的,她们不想放弃这个清晨,所以,她们把谈话时间留到下午,松德斯太太上街去看有没有新款式的帽子,亚伦太太则到公园去看她宝贝的水仙花和番红花。
赫尔利听到她们离开后说:“该死的老婆子,我总算得到片刻清静了。”
现在,留下来的唯一一人是威克先生,他住在亚伦太太隔壁。他没听到这两个老太太出去。
威克先生并不在乎耳聋,只要他能画画,就什么都不管。
威克先生刚架起画布,拿起画笔,赫尔利就进来了。
“你在这里捣什么鬼?那是什么臭味?”
威克先生耳朵再聋,也不会听不到这么大的嗓门儿。
“把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