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米利肯大街
卡洛琳接电话。
“你好?”
“你好。你能跟我谈谈吗?”
“你是谁?”
“你能帮帮我吗?”
卡洛琳用心听了听,像是个孩子的声音。“你怎么了?”她问。
“你叫什么名字?”那声音反问道。
“卡洛琳·安德森。你遇到麻烦了吗?”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你的小女孩在哪儿?”
“我没有小女孩。”确实还没有。
“我有个妹妹。她老爱哭。我打了她,她从楼梯上滚下来了,这会儿还在哭。可我们得吃午饭,吃完得回学校。”
“你妈妈在哪儿?”卡洛琳问,心里有些警觉了。
“在工作。要是米切尔还不起来闭上她的嘴巴,我还要打她。她真让我恶心。”
“等等。也许米切尔受伤了。你能叫附近的邻居帮你吗?你住在哪儿?”
“噢,我现在得走了——汤溢出来了,满炉子都是。”
卡洛琳接着吃她的午饭,刚才热好的通心粉和奶酪,这会儿又凉了。这电话真够奇怪的。她听说过有人接到过淫秽电话或是特恶心的电话,可这个电话不同寻常。听上去是有个孩子遇上了麻烦,不,是两个孩子有麻烦。卡洛琳盯着盘里的冷饭,希望自己能帮上什么忙,能找到她们。她笨拙地站起身来,把那一团让人倒胃口的午饭倒进厨房碎骨机里。真是的,她暗想,那些把孩子扔在家里的人简直是在犯罪。她低头看看自己隆起的肚子。孩子,我永远永远也不会扔下你一个人不管的。
电话铃又响了,在水声和碎骨机工作的嘈杂声中,铃声不那么刺耳了。卡洛琳费劲地奔过去,抓起电话,两只手还滴答着水。
“喂?”
“是你吗?”还是那个声音,不过这次轻声轻气的。
“我是安德森太太。”镇静些,卡洛琳对自己说。别着急,也许她能问出那孩子是谁,她住在哪里。
“米切尔现在没事了。”
“那很好。你怎么样?”
“我也没事。米切尔很生我的气。我叫她洗脸,她就把毛巾扔到马桶里。毛巾掉进去了,弄得地板上都是水,妈妈又要对我发脾气了。”那个小声说话的孩子听上去快哭了。要挺住,卡洛琳警告自己,要不动声色,先控制住局面,再想法问出这可怜的孩子是谁。
“现在听着,别再用马桶的水箱了。明白吗?”
“唔。”
“你得把水擦干。可以用抹布或者找些旧布头来擦。”
“是米切尔干的。米切尔应该把水擦干。”
“你们俩一起擦。然后把手洗干净。”
“我要用妈妈的桌布擦地板,还有爸爸的内衣。我还要用米切尔的新裙子,还有她的会说话的凯西、她的三轮车、她的枕头、她的抱熊,还有……”那声音响亮起来,还夹杂着那孩子咯咯的笑声和报仇心切的激动的呼吸声。
“等等。你叫什么?”
“艾米莉。”
“艾米莉,你姓什么?”
“不告诉你。”
“你瞧,我都告诉了你我的姓。要是你不告诉我,咱们怎么能做朋友呢?”
“我告诉你吧,可我不太清楚哪个对。”
“你这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是克兰弗德,有时候又是弗兰克。”
“现在是什么?”
“我不知道。”那孩子大哭起来,“我爸爸走了,然后我妈妈又找了新爸爸,我们就搬到这儿来了,然后她也走了。”
“好了,艾米莉。不要紧,哪一个名字都行。现在,你告诉我你住在哪儿。要是不太远,我可以过去帮帮你。”
“我不知道。”
卡洛琳沉吟了一下,天哪,她想:我在干什么?我可不需要这种麻烦。那个尖细的声音又接着说:“我叫不上这条街的名字。这名字很难发,我说不上来。听上去像‘莫考’。”
“那好吧。现在别管它了。米切尔在干什么?”
“噢,她在喝汤。她喝起来像只猪。”那声音离开话筒,唱了起来:“猪,猪,猪猡猡。”一声愤怒的尖叫和一阵盘子叮声过后,艾米莉又回到听筒前。
“她就知道哭。她还把她的勺子往我身上扔。”
“她就知道哭。她还把她的勺子往我身上扔。”
卡洛琳决定再试着问出这场闹剧上演的地点。艾米莉听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