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堆多了。”张扬没等她说完，“温度低，但湿度不降，就会积出这种‘反腥’。”

“说明里面不是空的。”

两人对视片刻，气氛一瞬收紧。

张扬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低声一句：

“我们现在退，还来得及。”

李晓月看着他。

“你不信这句话，我更不信。”

张扬笑了一下，那笑里没什么温度。

“好，那就进去。”

门开了。

铁皮划地的声音沉得像被泡过水，张扬用肩顶着缝，李晓月手心升起微弱火光，火苗控制得极小，只够照亮两人脚下。

“别开太亮。”张扬低声，“里面的东西也可能怕光。”

火焰投下的第一道影子拉得极长，斜斜贴在通道尽头的墙上。

没有丧尸的动静。

没有吼叫、窸窣，连回音都沉得可疑。

地面有血，但不是新鲜的，是被水泡过后干裂的那种深褐斑块。

墙皮上也有抓痕，像是什么东西曾试图“从里面爬出来”——但抓痕到了门边就断了，像是没能逃出。

整个通道像个死去很久的器官，干枯，却还保持着最原始的结构。

李晓月打量四周，声音压得很低：“你确定……这里是医院一部分？”

张扬点了点头，没说话。他的注意力在别处。

他感知到了。

地面温度不一致。

走道中央温热，边缘冰冷，说明有空气在极微弱地交换流动——而这种流动，不是自然风，而是“有东西正在移动造成的气压差”。

他蹲下摸了下地砖，指腹沾到一层极淡的粘液，颜色近乎透明。

“不对劲。”

“这里不是没有尸体。”他站起身，眼神冷下来，“而是它们——还没打算现身。”

李晓月回头看他，火焰在她指尖震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通道尽头，一排挂钩上原本挂着的病员服突然自己掉了一件，啪地落地。

两人没说话。

镜头停在那团衣服上，布料展开的位置，一只小型血脚印清晰地印在上面。

不是落下印，是踩着它，从衣服上走过去的。

张扬眼神骤凝，握紧铁棍，低声一句：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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