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确实有很多伤,里外都有。而且因为这些伤,关莹身体应该属于高度敏感状态,这会导致神经压迫,心动过速,再加上旧伤引起血管堵塞,一时间氧气和血液供不上,就心梗了。”
邵远沉下脸垂眼想了会儿,说:“这样看来,如果她要杀人的话,肯定是需要帮凶……琳姐,凶器电源线有化验结果吗?”
程琳摇摇头:“没有,一根非常普通的台灯电源线,上面的痕迹都被擦干净了。”
作案完还清理的套路,不是惯犯就是了解警察侦查手段的人!
罗超见邵远这副微微扭曲的表情,也猜到他所想,就说:“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关志,你来吗,邵远?”
五分钟后,关志从留置室被带到了审讯室,罗超主审,邵远旁观。
罗超语气和善地问道:“我们查出这个案子可能还有别人参与,你姐姐有给你提过什么人吗?”
关志沉思了好一会儿,才笃定地说:“她只说过两个人,一个老板,一个姓庄的同事,其他没有人了。”
“她有跟你说过跟下毒有关的其他事吗?”
这时关志忽然哭了,听起来悲伤又委屈,弄得罗、邵两人面面相觑。
只听关志擤了下鼻涕,说:“我姐交代我千万不要跟人说老板死了,会坏公司名声,可我气不过,我太讨厌那个公司,那个老板了,就跟要来上课的家长说了,没想到会有人找上门打她,才,才……”
此话明显文不对题,罗超追问道:“你姐姐下毒后,跟你说过什么?”
“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她要在这时候下毒,老板昨天死了我才知道,紧接着她就被家长打了。”
罗、邵两人当即愣住——丘胜明都死了快一周,关志却以为是昨天,这之间有什么信息差?罗超试探问道:“所以你姐是昨天才下毒的?”
“不是吗?”
这一下,罗、邵两人都给捋清了——关莹是昨天才跟关志说的实话,所以关志以为才发生的。邵远觉得这样问不出什么,就干脆直奔主题,说:“那12月8日上午,你和你姐在干什么?”
“8号?8号是我姐生日啊,我本来在滨湖路买了酥饼要给我姐送公司的,后来她说得加班,就让我回家,晚点再来找我。我等了她好晚没过来,我妈就让我睡了,到后来姐也没过来,酥饼过夜得坏,就给爸妈吃了。”
邵远心漏了一拍,问:“滨湖路的酥饼?哪一家酥饼?”
“没开多久的,叫……尘封,对,尘封酥饼铺。”
“你上午几点买的?”
“具体不记得了,不过肯定8点之前啊,我8点得上学的,那家好多人,排队了好久,而且他们店就一个人。”
“那人长什么样?”
“高鼻梁、瓜子脸、头发很卷,客人叫他什么,肖师傅。”
邵远不知是要高兴,还是丧气。关志的一番话,无意间给肖尘提供了丘胜明死亡时,确切的不在场证明,却也让此案的调查工作又回到了。
一小时后,关志离开了市局。邵远回到办公室看到装了新空调,再次跟罗超道了声谢。这近一周的无功而返,罗超也很郁闷。他坐到木椅上,跷起二郎腿,说:“关莹家衣柜里很多衣服都是肖芸生前的,这点‘胜未来’的员工已经证实,至于是不是肖芸特意留给她的,也不知道。所以关莹有肖芸买的农药也算合理了。”
“我搞不懂,肖芸为什么要买农药?”
罗超想了想,说:“据张桂福回忆,肖芸买的时候也没指定要百草枯,就说要很毒的,喝了能致命但又不太痛苦的……结合肖芸有自杀倾向,不得不怀疑她是想买来自杀。”
“因为两次割腕没成,就想用毒药解决?这极端的行事风格,不愧是两兄妹。”邵远嘟囔道,又想起肖尘当年决绝地不告而别。
罗超不了解邵远此刻所想,就继续说道:“其实啊,我有一刻怀疑关莹的帮凶是关志,不过这孩子手掌也没勒痕,那时段也没靠近‘胜未来’,个头还比丘胜明矮那么多,就排除了。”
邵远百无聊赖地玩着溜溜球,良久后才收了手说:“凶器电源线上没有痕迹,还说明了凶手可能用了厚重的防护手套。所以,手掌有没有勒痕也不能作为甄别凶手的标准。”
“是惯犯,也是行家啊,看来侦查之路漫漫且长。”罗超笑了笑,却见邵远还是一脸苦相,就猜测他被丘胜明的真面目给打击了。于是他起了身,走到邵远面前安慰说:“好啦。你不是说了吗,人是会变的,至少在你的回忆里,他有个伟岸的英雄形象就够了。”
“什么?”
“丘胜明。”
“噢。”邵远也朝罗超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