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棠抬手擦拭他哭红的眼睛,干巴巴地安慰:“别哭了,我相信你。”
这也是,宴琛当时说完那些话后,她觉得最别扭的地方。
宴行止只是为了报复一个人,不至于搭上自己。
恶劣乖张才是他的性格底色。
他有更简单的方式毁了这份感情。
按照宴行止的逻辑才能说通这整件事。
他对她一见钟情,恰好宴琛出国,他趁机而入,顺便给他关系不好的哥哥炫耀。
他的喜欢是真的,他的偏执控制也是真的。
宴行止停下啜泣,呆呆地盯着温予棠。
他没想到她那么快就相信了他。
他凑近她脸颊,鼻尖相碰,喃喃道:“姐姐,我好喜欢你,我们不要分开了。”
温予棠放缓了声音,柔声道:“不,阿止,就算报复这件事是误会,我也要和你分手。”
这份感情对她而是不健康的。
一开始就没有尊重和坦诚。
他靠近她的第一天起,就悄悄张开一张大网,要把她的人生、她的社交、她的自由,全都勒得死死的。
之前因为喜欢而迟钝,现在想来许多事情,早已有了蛛丝马迹。
她和异性多聊两句,他都会质疑。
和室友出去逛街,他会发来连环不断的消息,追问行踪。
而今,来到港城旅游,也被他追寻至此,设计上了游轮。
温予棠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宴行止身上。
他又凑近了一点,希望她像以前一样,蹭蹭他的鼻尖安抚他。
“为什么……你明明说相信我的。”
温予棠目光温柔而坚定,“因为这份感情,一开始就是错误的。”
“你在我面前,藏起了真实的性格,直到最近我才发现,我从不了解你。”
甚至要从别人的口中才能了解到真实的他。
她分不清他说的哪一句话是真话,哪一句话是他设计的陷阱。
宴行止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温予棠,想从她眼中找到不由衷的证据。
没有。
温予棠是认真的,她还是那种温柔的语调,却说着他最讨厌的内容。
他突然勾起唇角,覆上她的红唇,霸道蛮横地吮吻。
温予棠一滞,抬手用力推搡他的胸膛,却像是螳臂挡车。
她被逼狠了,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血腥味在口中散开。
宴行止才缓缓放开她。
“宝宝不准再提分开了,我真的会疯掉的。”
“你是担心我监视你吗?以后不会了,你监视我好不好?”
“还是没有安全感?我们可以去结婚。”
温予棠有种对牛弹琴的既视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宴行止,你能不能听我说话,不要动不动就亲我。”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宴行止满脑子都是姐姐要离开自己。
别的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他固执地说:“你不要和我分手。”
温予棠从来没想到,有人会那么难以沟通,“宴行止,我有自己的人生,你也是。”
她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继续说了下去。
“我不属于你,也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自己。”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监视控制我,却连自己的过去都不愿意和我说。”
关于宴行止的过去,她只能从别人口中大致拼凑出来。
母亲的早逝在他幼年便埋下了不安的种子,父亲与兄弟之间,更是只剩冷漠与对峙。
母亲的早逝在他幼年便埋下了不安的种子,父亲与兄弟之间,更是只剩冷漠与对峙。
具体的细节外人无从得知,但结果显而易见——他变得偏执、乖戾、为达目的不惜一切。
包括伪装自己。
她的眼神越发决绝,“我理解你,但是我接受不了这样的感情。”
宴行止痴痴地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我越来越喜欢姐姐了。”
她很容易心软。
他可以得寸进尺,可以把她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可真触及底线,她就突然变得格外坚韧。
温予棠更觉得无力。
她完全理解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