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何文方从车上下来,怀里抱着几卷簿册,身后跟着两个小伙计,将一摞文书交到了商诀手中。
戚禾正好从妆阁出来,何文方瞧见她,愣了一下,随即躬身行礼:“二小姐。”
两个小伙计慌慌张张地跟着弯腰,耳根泛着红,目光却偷偷地往戚禾身上瞟。
戚禾满头雾水,这些人瞧她的眼神怎的这般奇怪?
商诀接过文书翻了几页,何文方低声说了几句商号里的营生。
戚禾听到这些便心生厌烦,她不过是条快活的有钱咸鱼,为何一大早便要听到这样倒胃口的话?
待何文方走了,戚禾歪着头问商诀:“你今日不去商号里吗?”
商诀往书房走去:“不去了。”
脚步顿了一下,又意味深长地添了一句:“起晚了。”
戚禾莫名有些心虚,应该不是因为她起晚了的缘故吧?
以前分房睡时,商诀清晨起身的动静极轻,卯时便走了,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的戚禾根本见不着他的面。
可商诀头一回起晚,似乎便是因为与她同榻的缘故。
她有些过意不去:“那。。。。。。商号里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吗?”
“嗯。”
“他们不会说什么吧?”
戚禾忧心忡忡,她记得聚贤还有几位老管事不服商诀这个外姓,若他无故不去铺子,怕是要叫人抓住把柄。
商诀耐心地答道:“不会,我跟他们说,陪夫人多歇了一会。”
戚禾脸上的表情裂开了。
陪夫人多歇了一会!
这跟拿着锣鼓在长街上敲着说他们干柴烈火了一整夜有什么区别!
可他们分明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
商诀嘴角压着一丝笑意:“怎么了?”
戚禾浑身毛都炸了:“你便这般同他们说的?”
难怪方才那些人瞧她时满脸都写着“妖姬”二字。
她怎么就拿了个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祸水剧本。
“有什么不对吗?”商诀淡淡道。
确然是陪戚小禾睡晚了。
戚禾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你这跟直接说我们。。。。。。有什么区别!”
“况且我们分明什么都未曾。。。。。。”
她话没说完,商诀慢悠悠地接了一句:“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
戚禾一愣,商诀不紧不慢地补了最后一刀:“夫人放心,下次定然有的。”
戚禾耳根轰地烧起来。
谁要有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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