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一流剑修世家覆灭的机缘一旦出现,各方势力必然蜂拥而至。死多少人,没人算得清。
秦招云刚从低谷爬出来便要入局,听着冒险,放在修仙界却很正常。
停下来,往往比冒险更难熬。
周令玄端起酒碗,朝秦招云举了一下。
“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借你的酒,祝你此行大获全胜。”
秦招云也端起碗。
“这句话,比劝我别去中听。”
秦老赶紧跟着举碗。
“那就把北域那份造化拿回来!当年丢掉的剑榜第一,回来也一并取了!”
三个粗瓷碗碰在一起。
酒液溅到石桌上,浓烈的香气散开。
周令玄喝得很慢。醉龙吟里蕴含的灵气太足,每一口入腹,丹田里的真气都会活跃几分。他一边饮酒,一边暗中调息,把散开的灵气逐一纳入经脉。
秦招云看见了,却没戳破,只把酒坛往周令玄那边推了推。
“多喝点。这酒放着也是放着。”
“多喝点。这酒放着也是放着。”
“你拿去北域喝,或许还能派上用场。”
“带着碍事。”
秦老听得直心疼。
“公子,这可是醉龙吟。您嫌碍事,可以让老奴背着啊。”
秦招云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刚才还说自己不碍事。”
秦老卡了一下,伸手抱住剩下那坛没开的酒。
“人不碍事,酒更不碍事。分开算。”
周令玄没忍住,低头笑了两声。
原本压在院子里的离别意味,也被这句话冲淡不少。
三人接着喝。
秦老说起秦招云年轻时第一次喝酒,喝完抱着剑在屋顶坐了一夜,第二天还死活不认。秦招云听了半天,抬手封住秦老面前的酒坛,免得他再翻旧账。
周令玄多数时候只听,偶尔接上两句。
酒过三巡,第一坛醉龙吟已经见底。
月光落在石桌上,酒碗和坛口都泛着白亮。秦招云刚才还算松快,此刻却放下碗,认真打量周令玄。
“我们走后,你怎么办?”
周令玄夹起一颗花生,放进嘴里。
“照常打铁,照常烧废料。”
“你应该清楚,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还能是什么?”
秦老也没了醉意,压低嗓门。
“前后两次截杀,都冲着你来的。第一个来历不明,第二个更牵扯到北域。我们留在废堂,那些人还会顾忌几分。我们一走,他们未必肯继续等。”
周令玄把花生咽下。
“总不能因为有人惦记,就天天躲在你们屋里。”
“老弟,这回不是逞强的时候。”秦老皱着眉,“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
“你们去抢机缘,带个老杂役算什么?”
“你可不算普通老杂役。”
“在别人那儿算。”
秦老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话来堵他。
秦招云沉吟片刻,忽然把手伸进怀里。
他取出一枚剑形玉坠,平放在掌心。
玉坠只有两指长,通体灰白,表面没有花纹。可它出现的刹那,周令玄识海中的紫玉小锤忽然震了一下。
桌上的三只酒碗同时发出轻响。
秦老盯着玉坠,神色顿时变了。
“公子,这东西……”
“给周老弟。”
秦招云将玉坠推到周令玄面前。
周令玄没有马上去拿。
“里面有什么?”
“三道剑意。”
“三道剑意。”
“你重塑剑心后留下的?”
“不错。”
秦招云指了指玉坠上方。
“捏碎即可,三道剑意会依次斩出。威力比不上我亲自出剑,斩几个筑基期修士,应该够了。”
周令玄拿花生的手停住。
秦老在旁边补了一句。
“公子说够,那就只会多,不会少。寻常筑基期修士碰上第一剑,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
周令玄低头看着那枚玉坠。
三道能斩筑基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