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沈清辞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
声响很轻,锅铲轻碰铁锅的细碎磕碰、水龙头开合的短促水声、碗具轻落台面的低响。动静不大,落在清晨的寂静里,每一声都清晰可辨。
她躺着,没有动弹,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道裂缝依旧清晰,从灯口延伸至墙角,和昨夜别无二致。
她翻了个身,拿起枕边手机。六点半。
客厅又传来声响,冰箱门开合,紧随其后是微波炉运转的低沉嗡鸣。
沈清辞坐起身,戴好眼镜,下床走到卧室门口。指尖搭上门把手,停顿。昨日清晨,她也是立在这个位置,而后推门而出。
客厅空无一人。
沙发上的毯子叠得规整利落,远胜昨日,四角对齐方正,棱角分明,枕头稳稳放置在毯子上方。她看了两秒,笑了。
厨房内,顾深立在灶台前。
他依旧穿着昨日的深灰色毛衣,袖口挽至手肘,手持锅铲,低头翻动锅内食物。台面摆放两个餐盘,一盘盛着煎好的鸡蛋,一盘空置,旁边的玻璃碗里盛着切好的新鲜水果。
沈清辞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你还会做饭?”
他回头瞥她一眼。“不会。”
“那你在干嘛?”
“学。”
沈清辞迈步走近,垂眸看向锅内。金黄的煎馒头片两面焦香,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她停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学的?”
“看了一遍你昨天做的。”
“看一遍就会了?”
“差不多。”
沈清辞抬眸看他。他没有抬头,专注翻动锅内馒头片,动作算不上娴熟,却也绝不生疏。锅铲握位偏前,手法略有偏差,她没有出声指正。他不曾回头,她看见他耳尖红了。
“你出去等着。”他说。
“这是我家。”
“你出去等着。”
沈清辞看着他。她转身走到餐桌旁落座。
厨房的动静持续响起,馒头片出锅装盘,牛奶倾倒入杯,餐具轻落托盘。片刻后,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端着托盘走出,将餐食一一摆上餐桌。煎蛋、馒头片、水果、热牛奶,摆放得整齐有序。
“只有这些。冰箱里没什么食材了。”
“够了。”
沈清辞夹起一块馒头片咬下,外皮酥脆,内里松软,口感不腻,咸度刚刚好。
“怎么样?”他问。
“还行。”
“还行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就是还行。”
他看了她一眼,不再追问,低头安静用餐。沈清辞又咬了一口,细嚼慢咽几秒,补了一句。
“好吃。”
他抬眸望向她。
“就是有点咸。”她说。
他笑了,没接话。
用餐过半,手机亮起,是苏晚的消息。
苏晚:今天中午一起吃饭?有事跟你说。
沈清辞回:什么事?
苏晚:见面说。
苏晚:见面说。
苏晚:对了,你家顾总还在你家?
沈清辞抬眸瞥了一眼顾深。他正低头吃着煎蛋,目光未及此处。
沈清辞:在。
苏晚:???
苏晚:昨晚也在?
沈清辞:嗯。
苏晚发来一长串省略号,紧接着又发:你们进展也太快了。
沈清辞指尖悬在屏幕上,打了几行字又尽数删除,最后只回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晚:我想什么了?
沈清辞没有再回复。
用餐结束,顾深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沈清辞换好衣物走出卧室,看见他已然立在玄关,手里提着她的包。
“走吧。”
“碗洗了?”
“洗了。”
“放哪了?”
“沥水架上。”
沈清辞走进厨房查看。碗筷锅具尽数洗净,灶台擦拭得干净无垢,抹布规整搭在水龙头旁。沥水架上的碗碟倒扣摆放,按大小依次排齐。
她看了一秒,转身走出厨房。
下楼的楼道灯依旧故障。这一次她脚步放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