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反而如同嗅到血腥的鲨群,顺着壬水的联系,反向侵蚀而来。
不能再耗下去了,他眼中银芒一闪,仍然以壬水真元护住楚寒铮,同时天刑火未逼出体表,而是在体内走了一个周天,将那些侵入的剑气驱散。
与此同时,他趁机单手一捞,将楚寒铮那具冰冷僵硬的身体背在身后,仅凭肉身之力,足尖在河床上重重一蹬,身形如离弦之箭,逆着那粘稠如汞的剑河,向上暴射而去。
剑河深处,无数古剑似乎感受到了这份闯入者的挑衅,纷纷嗡鸣作响,无数道剑气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撞击在他护住楚寒铮和自身的壬水灵光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谢斩慈咬紧牙关,三相灵力在体内疯狂轮转,维持着护身灵力的消耗,速度提升至极限。
就在他即将冲出河面的刹那,一股远比剑河本身更为恐怖、更为凌厉的剑意,自岸上传来。
“燕家小儿,你要带我徒儿去何处?”一声冷哼,如寒冰碎裂,震得谢斩慈气血翻涌。
河岸之上,齐子骞依旧是那身剑宗长老袍服,可周身气息却已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的齐子骞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锋芒内敛却暗藏杀机;那么此刻的他,其威压却如一座万仞高山,将方圆数里的空间都封锁得密不透风。谢斩慈眼中银芒骤闪,竟是看不出齐子骞何等修为。
“恭喜齐长老,修为竟已臻至元婴之境。”他咬紧牙关,迎着那锋芒跃出水面,与齐子骞分立于河岸两侧,背后的楚寒铮却因这股威压,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神魂剧颤。
“十九岁,金丹。”齐子骞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刺耳无比,“你爹当年结丹,是二十岁。你比他还早了一年,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可你看我这徒儿,今年不过十七,比起你又如何啊?”
谢斩慈并未答话,只是将楚寒铮往背上又托了托,确保那少年不会被余波震碎神魂。他周身三相灵力轮转,已经做好了随时搏杀的准备。
“你这胆识,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仅以金丹之境,就敢擅闯我无妄剑宗,掠走我宗门弟子。”
齐子骞见他沉默,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步步踏空而来,每落下一步,脚下的虚空便泛起一圈圈剑气涟漪。
随着他的动作,剑河轰然暴涌,无数古剑齐齐嗡鸣,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剑幕,将谢斩慈连同他身后的退路一并封死。
谢斩慈瞳孔骤缩,若齐子骞仍是金丹后期,以他自己如今修为,未必不能一战,但对方不仅突破元婴,又在这可供齐子骞驱使的剑河之畔,更何况,谢斩慈还要顾忌楚寒铮的安危,绝不能正面相抗。
此刻若只顾自身,以他雷元之速,未必不能从剑幕缝隙中遁走,可楚寒铮必死无疑。
就在他思索之时,齐子骞却是先一步动了,身形并未如何作势,只是平平一抬手,那遮天蔽日的剑幕便骤然向内一合,直奔谢斩慈面门而来。
谢斩慈眼中银芒骤盛,却无半分退缩之意。
他一手后探,五指猛地收紧,将楚寒铮牢牢固定在背上,另一只手已探入袖中,握住了那枚玄机道尊所赠的暗金令牌。
令牌触手冰凉,星纹流转间,那股曾助他瞬息横跨数州的磅礴星力再次涌动,谢斩慈将灵力灌入其中,同时口中低喝一声:“开!”
令牌应声,爆开一团星辉,瞬间在他身前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光幕之上,星纹流转,勾勒出云笈书院观星台独有的九柱星图,一股属于大乘道尊的浩瀚威压,虽只一闪而逝,却也足以令虚空震颤。
万剑齐鸣,狠狠撞在那星辉光幕之上。
齐子骞的含怒一击,虽未留手,却也并未超越元婴范畴,星幕光辉涟漪荡漾,将这一击尽数挡下。
齐子骞见这势在必得的一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与忌惮,他知道谢斩慈身为云笈书院客卿,可从不曾料到玄机道尊竟然对谢斩慈如此看重,舍得赐下这等保命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