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秘贴,他这条腿刚找回疼的感觉。”
染血的棉帕扔上柜台。
“刚才急火攻心,剩的那点气血冲开堵住的膝窝,才勉强撑了两步,你现在让他站,他站得起来吗?”
她看着陆承安,没笑。
“他把后半辈子的命都押在那两步上了,再多用一分力,镇北侯今天得横着出去。”
陆承安的视线落下去,萧珏的靴面正在肿,小腿隔着裤管还在抽。
“经脉初通,剧痛是免不了的。”
扇骨敲着手心。
“刚才那一步勇猛,坐下来就连脚都抬不起来,再加这口毒血~我这看了几十年药材的人,看不出假来。”
人群外,灰衣汉子已经把出城的腰牌摸出了半截,他听完这句话,看了一眼台阶上排起来的队,把腰牌又塞回腰带,缩进人堆里。
秦叔搬出木牌,磨墨的手都在抖,名字一溜烟记下去,队伍从台阶排到了街那头,铺子里老药工抓起家伙什,玩命地干活。
陆承安摸出契约,私印重重盖在左下角。
“首批一百两药材,今晚再加两车当季常药送到后院,三十天结账。”
“陆少东家不怕东宫找你麻烦?”
“要是见了能治绝脉的神医还不赶紧巴结,”他把扇子别回腰上,“我这药行不如改卖烧纸,两车药,算我赌你鬼医堂能在京城活过这个夏天。”
沈念收好契书,转身递给秦叔。
“秦叔,带人去后院等德生药行的车。”
她回头扫了一眼萧珏,他闭着眼,手指还压在自己右膝上,呼吸正在一点点往下沉。
她这才把头偏向侧门。
周杏贴着墙,脚后跟踩在门槛最外沿,就差一步就退进人群。
秦叔手里的药筛子哐当砸在门槛上,两个伙计冲过去,扣死她肩膀。
女药工围上来,一把扯开她的腰带,一锭五两的银子砸在地上,又撕开鞋底,一张叠成小方块的兑票掉了出来,票根右上角,黑色方印。
丁字七号。
沈念把许桂娘那张票子从柜台下取出来,两张并排放好,纸的纤维纹理,印章的缺口,叠在一起严丝合缝。
同一家地下钱庄,同一个死柜。
周杏的眼珠子钉在兑票上,手指在柜台边缘抠进木缝,不听使唤地抖。
“那钱那钱是我攒的嫁~嫁妆钱”
沈念没说话,她把两张票子叠在一起,让纸的纹路、印章的缺口全部对死,然后才低下眼看她。
“许桂娘撕了我两袋黄芪,五两,你勾我梯子,也是五两,这位何七爷,不管多大的事,就这一个价。”
周杏腿一软跪下去,两手死死扒住门框。
周杏腿一软跪下去,两手死死扒住门框。
绝不能认
沈念站起来,她走到柜台后面,端了半盆水回来,搁在案上,洗手,手指上的血迹在水里晕开。
“你要只想让我摔断骨头,该往台阶左边扫。”
她一根一根擦干手指,拿起瓷盒。
“可你绕到火炉这边,非要看着盒子飞出去才动手。”
指节敲了敲盒盖。
“何七,在怕这颗药里的什么东西?”
周杏把头往青砖上狠狠一磕。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沈念把两张兑票叠好,拿在手里。
“你们俩拿的是同一个死柜的票子,许桂娘没把药烧成,你也没把这颗药丸摔碎,差事都办砸了,供词还对不上~”
周杏的手指在门框上抓出几道白痕,指甲缝里全是木屑。
“你猜,今晚何七去大牢捞人,是捞你,还是捞许桂娘?”
她手指顿在票子上,作势要撕。
“我说~我说!”
周杏整个人塌了下去。
“他说那颗黑药丸绝不能落到懂行的人手里。”
“他怕什么?”
“怕有人顺着药引子,查出牵机毒是哪家炼的。”
沈念把兑票放回柜台,手指在金针盒上停了一息。
萧珏倒推轮椅,逼到周杏面前。
“刚才,是哪只脚?”
周杏拼命把脚往裙子底下藏。
一只手按上轮椅靠背,沈念的指节用力摁进他骨缝,硬生生压下他前倾的力道,另一只手,隔着衣料压在她怀里的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