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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渣沟无人看守,看场的老汉捏着一张封条抖的像筛糠,墙角还缩着个光脚的小姑娘。
“十二两,三车废料,现银。”
沈念掏出银票,直接拍在了老汉手里。
就在这时,四名挂着东宫黑牌的打手从正门闻风赶来,为首的一脚恶狠狠的踩住沈念的空车轮。
“放肆!东宫有令,城南这边的药材,现在全归官府统收!谁他娘的敢夹带!”
“你说,这是药材?”
沈念冷笑一声,走上前,拍了拍车斗里发臭的黑泥。
“废话!从这废丹场出去的,就算是根草那也是药材!”
打手嚣张的拔出半截刀。
沈念不慌不忙的拿过纸笔,刷刷写下一张单子,拍在了车辕上。
“看清楚了,废丹泥三车,霉药根两筐。”
“收货人,镇北侯府。”
“收货人,镇北侯府。”
“这批货,走的是侯府厨房洗沟渠的账。”
上前一步,沈念盯着打手的眼睛,
“东宫要查药材,可以,但若要查侯府倒垃圾的废料,拿中书省的敕牒来。”
打手一愣,恼羞成怒的伸手去夺单子,
“少废话!老子今天就封了你的车!”
铮~
玄一腰间的刀鞘猛的抬起,重重的压在打手的手背上。
只听见骨骼碎裂的闷响,清晰的可怕。
“你敢碰,”
玄一的声音没有起伏,跟个死人一样,
“我就把你的断手,留在单子上画押。”
打手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冷汗直流,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老汉颤抖着接过银票,三个挑夫推开破木门,小姑娘牵着骡车。
就这么在东宫打手的眼皮子底下,三辆装满黑泥的板车大摇大摆的从排渣沟碾了出去。
银杏看着这一幕,咽了口唾沫,心服口服。
“夫人,接下来怎么办?”
沈念转头看向她,
“回二房,对外哭诉,就说你犯了错,被我逐出侯府了。”
“另外,放个假消息出去,就说鬼医出现在城北旧丹坊,药台毁了,正在四处重金求药。”
银杏把那枚开启暗门的铜片死死的攥在掌心,
“是,阿满若能活下来,我让他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
说完,她转身钻进人群。
叮~系统地图更新。
代表双面线人的红点,在地图上闪烁成型。
鬼医的暗网,正式开启了第一段。
一个时辰后。
从角门,三车散发着恶臭的废料被悄无声息的运入了侯府后院。
沈念洗净了手,刚踏进书房。
萧珏正静静的坐在案前,轮椅的扶手已经换了新的。
玄一走上前,递给沈念一张刚刚截获的密条。
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东宫明日午时,于金玉楼举办解毒药私拍。首件药物,专治蚀骨牵机毒。
捏住纸角,沈念的指尖微微泛白。
这是一场明晃晃的阳谋,东宫明知道萧珏缺药,故意把解药放出来,就是等着他们去钻套子。
沈念突然笑了,她随手将纸条扔进炭盆里,看着火苗将其吞噬。
“侯爷。”
“嗯?”
萧珏微微偏头。
“准备好银子。”
沈念双手撑在书案上,俯身凑近他,声音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有人,替我们把药铺的招牌,挂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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