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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 / 4)

白根本翻不过身来,可这二白有把骨头,你只要打不死他,他这嘴绝对不服软,但在别人身子底下他也没招儿,只能胡乱招架。

这时号里岁数最大的老耍儿——西市大街的四蛋子儿说话了:“唉!哥儿俩差不多了吧,在这儿比划也比划不开啊,一会儿该把帽花儿招来了,你们哥儿俩真想分出个高低来,不如等晚上放茅时,上厕所里边比划去,别在这儿动手啊,好歹先让大伙把饭旋了!”

那位说什么叫旋呢?这是天津本地的方土语,大意是形容快速把饭吃光。

说话这会儿,也有别的人过来,给他们俩拉开了。

二白吃亏了,他那股子拧劲儿一上来,闷不吭声地攥了一把牙刷。

大球子嘴里不依不饶,仍在一旁破口大骂。

二白的鼻子流血了,手上拿毛巾擦着鼻子,脚底下却往大球子跟前凑合,他目露凶光,刚到大球子跟前,又被人拉开了。

二白说:“谁都别跟着掺乎,今儿个谁要上来掺乎,咱就一个一个比划,有想法的上前,没想法的靠墙站住喽,我倒要看看他大球子是哪路毛神!”

二白这黑嘴头子话一说出口,别人也不好再有表示了,而且谁都没注意二白手里有把牙刷。

二白来到大球子面前,说时迟那时快,举手向大球子眼睛刺去,但是他失策了,大球子比二白高出一头,他要想捅大球子的眼珠子,应该把牙刷毛攥在虎口这面,牙刷柄的尖端在小指头那边,小臂与地面垂直,从上往下发力,这样叫“攮”,而他却把牙刷柄握在虎口这边向上戳,如此一来,一不能发力,二捅不准,三容易让人逮到手。

只见大球子头一歪,牙刷正好捅到了大球子颧骨上,只听“咔吧”一声,牙刷柄都折了,但也只是在大球子脸上浅浅地划破一道口子。

大球子急眼了,再次把二白一个腰滚子摔倒在地,扑上去又是一顿爆打。

此时此刻,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二位身上,谁也没注意到,一个自打进号就没语过,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孩,走到菜桶前,抄起饭桶向大球子脑袋砸了下去。

饭桶是铁桶,桶圈和桶底的交接处也相当硬了,直接招呼在了大球子的后脑海上,力道不小,当时就冒了血。

大球子真不白给,也是大力出奇迹,一脑袋的血他抹都不抹,一只手抓住二白,转身用另一只手抓住这小孩,都给摁底下了,除了脑袋叫人开了,倒也没怎么吃亏。

再次交代一下,这小孩叫“石磊”,他哥哥叫“石昆”,全是西头响当当的玩儿闹。

石磊很瘦,天生一副笑脸,刚进来谁也没注意他,都拿他当个小孩子,根本没想到他会给二白助拳,一铁桶下去,砸了大球子一脸的血!

这屋里“咣当”一声桶响,你就是再不炸号,再偷偷摸摸比划也有响动了,门外俩八毛跑了进来,打开门就把仨人弄出去了,再次锁上门。

看得出来,屋里有好几个老玩儿闹窃笑,这几位经常出入这种场所的,有以前就在一起服过刑的,有家门口子的,他们都有自己的算盘,混劳改的经验太丰富了,大都三四十岁了,最少也是二次犯,全是“老鸟”了,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等这仨弄出去了,这屋里就这几位说了算了,他们彼此倒和气,谁也不出大头,有什么事情几个人商量,形成了五六个人的小团伙,也不叫号,也不充横,但这老几位,个顶个一身花儿,气场也绝对压得住人,所以这屋暂时平静了。

再说刚才被带出去的那仨人,大院儿一头有块空地,高高竖起一根水泥灯杆。

二白、大球子、石磊他们三个人被八毛带出去之后,大球子和石磊相对老实,二白偏不含糊,眼神儿发拧,梗着脖子不低头,八毛上去踹了二白两脚,又把他铐在了灯杆上,大球子和石磊这俩人,都拿法绳给捆成个四马倒攒蹄儿。

五六个八毛掐着电棍就出来了,俩仨人对付一个。

这时大院儿里出奇地安静,都能听见电棍接触肉皮时“兹啦兹啦”的响声。

这三位此时心倒齐,谁也不出声,咬住牙关在那儿死扛。

几分钟过去了,八毛一看这仨人挺能咬牙,达不到杀鸡给猴看的震慑效果,就动了大招了,电棒不再往胳膊后背上摁了,直接杵到大腿内侧,还有两肋腋下,哪儿肉嫩往哪儿杵,最后直接把电棒捅进二白嘴里。

大球子先招架不住了,开始叫唤、求饶。

石磊满地乱翻,但是没出声。

唯有二白紧咬电棒,任凭电流在嘴里冒着蓝火“噼啪”

乱响,哼哈二字没有,但太阳穴的青筋直爆,双眼紧闭。

此时的二白,嘴里一根,腋下两根,两条大腿里侧各一根,一共五根电棒伺候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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