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向这群不知死活的鬣狗,展示它最后的尊严。
“给老子看清楚!”
“这是什么!”
吴正刚颤抖着手,接住了那个红本子。
他翻开。
她虽然势利,虽然坏。
但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免死金牌。
那是通天大道。
她刚才竟然说这是赃物?
她竟然想要砸了一个二等功臣的箱子?
“我我”
“我我”
刘红梅的嘴唇颤抖着,像是两条濒死的鱼。
她想解释,想求饶。
可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裤裆里,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她吓尿了。
吴正刚捧着那个红本子。
他的手在抖。
他的心在颤。
作为一名军人,他太清楚这东西的分量了。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竟然带着人,来查抄一位战斗英雄的家?
他竟然怀疑一位为了国家流过血的老兵,是贪污犯?
“啪!”
吴正刚猛地并拢双腿。
那双原本带着审视、带着傲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种情绪。
那是敬畏。
那是愧疚。
那是恐慌。
他缓缓地,庄重地,举起了右手。
指尖并在眉梢。
向着那个穿着跨栏背心、满身汗味、手里拿着烟袋锅子的老头。
敬了一个最标准的军礼。
“老班长对不起!”
吴正刚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音。
“是我吴正刚眼瞎!是我工作失误!”
“请您处分!”
陈大炮没有看他。
他一把夺回那个红本子,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重新用油纸包好,放回那个黑漆漆的木箱里。
“咔哒。”
箱子锁上了。
就像是把那段峥嵘岁月,把那些血与火的记忆,重新封存了起来。
陈大炮转过身。
他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刘红梅一眼。
也没理会那个保持着敬礼姿势的吴正刚。
他只是抬起手。
指着那个被他们踩得全是泥脚印的院子大门。
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一个比子弹还要冷,比刀锋还要利的字。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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