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里。
那一刻我感到了安静与祥和,我总能在最难过的时候想起那天的场景,每一寸阳光都没有忘记。
下午最热的那段时间,我和孟穹乘上了摩天轮。因为热所以人很少,透明仓里的座椅被晒得烫人,孟穹特别怕烫,我说:
“你干脆做我腿上吧。”
孟穹愣了,看了我一会儿,没有说话。
……
……
……
我说:
“回家吧,回家我们做。”
孟穹点点头,他说:“好,我准备好了。”
从摩天轮走下来,孟穹的腿有些瘸,我问他腿怎么了,他说上午走的路有点多,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胀。
我也没在意,就和他回家了,回去的时候背包是我背的。
从游乐园走出来,他说:
“大哥,我们去吃肯德基吧。”
那时候肯德基还挺奢侈,不像后来遍地都是,被人当成垃圾食品。
我说:“不去,太贵。”
孟穹说:“去吧,好不容易来了,庆祝你上了大学。”
我说:“我不想去。”
“去吧。”
“我真不想去。”
“我有钱。”
“……”
最后我还是被孟穹拉了进去,他给我买了一个套餐,自己买了一袋儿小薯条。
他皱着眉毛,小声说:“……太少了,这能有一个土豆吗?”
我说:“都和你说了不合算,你非要来。”
孟穹苦笑一声,他只吃了一根薯条就不吃了,我也不想吃,两人就头对着头的发呆。
然后我听到他很轻地说了一声:
“――启明,我爱你。”
我的嘴角轻轻扬起,周围声音很嘈杂,可我就是听见他说什么了。
我听见他喊我的名字,而不是‘大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孟穹低着头,许久许久都没有抬起头来。
可那天晚上我们终究还是没有做完,一回家就听到有人给家里打电话,孟穹接了电话后,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凝重了。
挂断电话,孟穹摸了摸我的肩膀。
他说:
“大哥,你去趟东北吧。”
我惊讶地看着他:“什么?”
“去看看你爸。”
我沉着脸,那时候我的脸色肯定不好看。
孟穹叹了口气,他说:“回去吧,你爸生病了。”
我愣了一下,问:“什么病?”
“不知道,说是胸闷,要做个小手术。”
我说:“我不想去。”
然后那天孟穹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他说:“去吧,总归是你亲爸。”
陈啸虎戳了我的软肋,孟穹更是和他齐心协力。他认定我不会因为愤怒而不顾他的死活,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因为我是人而不是畜生,我和陈啸虎的父子关系决定了无论他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我都不能对他袖手旁观。
我看了孟穹好一会儿,叹了口气,道:“你让我去,我就去。”
孟穹被我说得一怔,苦笑了一会儿,走到厨房做饭。
那天晚上我的兴致全都被陈啸虎破坏了。我不想去,一遍遍地问孟穹能不能不去,孟穹就说‘都要做手术了,你还是去一下吧。’
我很奇怪地看着孟穹,当时还以为他又没钱养我吃饭了,才想把我送出去,有点无奈有点不安,背对着孟穹一夜无眠。
结果第二天早上孟穹就把车票给我了,我拿着车票惊愕得看着他,我问:
“怎么这么早就有车票了?这是谁买的?”
“我买的,”孟穹说,“早就听你爸说要做手术,那天他回来看你就和我说了,我正想着要让你过去一趟呢,这么巧昨晚他就打了电话。”
我总算感觉到不对了,我犹豫着说:
“――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孟穹连忙说:
“怎么可能,这不是……”
他抿了抿唇,说:“我脑子有点乱,你让我自己想想。”
我说:“你乱什么?”
他说:“那天我在工地上看见两个人,我觉得挺难受的。他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