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
一辆价值千万的保时捷918停靠在京市老小区,代驾诚惶诚恐地收了钱,骑着路边的小电驴离开了。
路灯昏黄,车窗半降。
陆时津看着小区楼层亮起的灯,一层一层往上数,15楼。
主卧的灯亮起又灭。
他知道沈雾就住在那里。
几分钟后。
他看见一辆骚包的法拉利停在门禁处,下车的是那位西南大药材商的独子曲无铭,精心打扮过。
粉衬衣黑西装,俗气得很。
还有……一抹熟悉的身影从单元门庭走出来。
沈雾走到法拉利车旁,手里拿着熟悉的两盒包装递给曲无铭。
“小曲总,物归原主。”
她不知道这位小曲总半夜发什么疯,说她还欠了他两盒套。这会儿刚好路过她的小区,要她拿下楼。
客户的要求,她还是要尽量满足的。
幸好她没丢,不然拿什么还给他。
曲无铭看着她脸上的手指印,玩笑着说道:“脸怎么回事?被人打了?”
沈雾不想多解释,只说:“意外。”
“听说你最近被边缘化了,要不和我回西南吧?我不保证只有你一个女人,但可以娶你当老婆。”
沈雾笑了笑说道:“您消息错了,我下周就要进研发部。”
今晚公司oa流程就走完了,算是个好消息吧。
陆时津没食,效率这么高,或许是想让她别找秦幼宁麻烦。
曲无铭讶异地挑了挑眉,“好吧,过阵子我的践行宴你一定要来。”
沈雾没给准话:“有空吧。”
曲无铭怎么听不出她的敷衍,笑着说道:“别应付我呀,不去的话我就找你们金经理了。还有,我还住酒店,上次的话依旧作数。你想当曲太太,随时过来找我。”
他上前虚虚地抱了抱沈雾,“再见。”
没等她反应过来,上车就走了。
沈雾愣了愣看着法拉利轰鸣离去,她摇了摇头往回走。
进了入户门,楼道里的感应灯不太灵敏,报修了还没人来处理。
老小区的物业就是不太给力。
她站着电梯口,等着电梯下来。
突然。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道身影逼近。
她下意识地往边上挪动,手腕却被掐住,高大的身影逼近带着微醺的酒气。
她脑中警铃作响,张嘴就要喊人救命。
却被一只大掌捂住了嘴唇。
男人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间,带来一股颤栗。
那股雪松味萦绕在她鼻尖。
“陆时津?”
她惊愕地喊出这个名字,唇齿触碰到他手心,声音被捂得模糊。
黑暗中。
沈雾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那道视线落在身上格外灼热。
她将他的手甩开,冷静下来问道:“陆总,请问这么晚了你来找我做什么?你放心,我收了钱就不会去报警做伤情鉴定,绝对不会动你的宝贝未婚妻。”
那笔钱,她已经按照惯例,捐给了偏僻的贫困儿童基金会。
陆时津没说话。
只是又靠近了几步,他的身影将她笼罩,双手撑着墙面将她圈在其中。
彼此的鼻尖几乎能碰到。
沈雾伸手就要将他推开,可他却将她双手禁锢,按在头顶。
这个姿势,让人很没有安全感。
沈雾奋力挣了挣,却无法挣脱,只能被迫仰头看着他。
“你又要做什么?”
这么近的距离,沈雾看清了他的眼睛。
眉骨压低,眼眸深邃带着点红血丝,仿佛压着强烈的情绪。
像是清醒,又像是醉了。
她恼怒地警告:“松手,否则我报警说你骚扰。”
“报吧。”
他的嗓音混杂着酒气,低低哑哑的,却格外平静。
薄唇似乎触到了她的鼻尖,像是蝴蝶掠过。
“告诉他们我是怎么骚扰你的,你又是怎么给我戴的绿帽子。”
她警告道:“你别忘了白天答应我的事。除了公事外,我们没必要见面。否则我会给你祖母停药。”
他说:“你不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