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大队文化水平最高的人首先开了口:“四川那边遭了灾,我们这边也好不到哪去。食堂里的饭这几个月稀的都能照镜子,都说连筷子都省了,喝完一泡尿就出去了。
自己队上的社员都难活,又哪有办法帮他们找条活路。”
他的声音不大,字字句句却掷地有声。
叶穗那发疼的手指头死死的抓着自己已经发臭的裤子,听着那此起彼伏的附和声,感觉所有的希冀在这一刻好像都落了空。
江永安拿着一根干草背对着他们坐着,目光在叶穗他们身上不断的来来回回,听着身后长辈们的议论到底还是没忍住开口插了一句嘴。
“那也不能眼睁睁的见死不救!”
“怎么救,你来?”有那脾气冲的当场就不乐意了:“我们自己队上的社员都在饿肚子,哪个生产队有多余的东西去养别人?”
这话是实话,谁也没办法反驳。
还有人直接跟江永安讲:“那不是有个姑娘,永安你不是还没说上媳妇吗?要不然你带回去吧,这样她有家了,你也有媳妇了,正合适。”
这话说的一堆年龄都不小的男人都在那里哈哈的笑。
无论是说的话还是笑声都清晰的钻进了叶穗的耳朵里,她缩着脖子头都不敢抬。
她之所以逃出来就是因为家里过不下去了,她后娘要把她拿去换粮,换给村里的杀猪匠当媳妇她才跑了的。
跑出来依旧要拿自己换活路吗?
杀猪匠那寒浸浸的刀和这个男人那冷冰冰的枪在她脑子里来回的跟拉锯一样浮现。
没能等到这些人商量出来个什么结果,也没能等到食堂送来那口热乎的,原本就受寒发烧的叶穗身子往边上一歪,失去了意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