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把手凑近她的鼻端。
那微薄的呼息,还是让他一瞬间松了口气。
“我这就带你回去,给你疗伤。”
突然,远处一阵oo的声音骤然传来,
左燕臣抬头,只见前方黑暗的草木处闪动着红光。
还有一波?
左燕眼神微变,指腹压住唇边,哨声响起,烈风当即飞奔过来。
他把冬凝轻轻抱放到马背上。
他过去仔细检查了一遍,铁卫无活口。
他把常子规拎起,也放到马上。
常子规伤势颇重,但此时强撑而醒,歪歪倒倒扶助冬凝。
“把她,还有你自己安全带回去。”左燕臣吩咐道。
“遵命。”常子规虚弱道。
“有件事……很奇怪,我们本来都没带焰火,不知为何阿乐最后却翻到一枚,会不会有陷阱,老大你千万小心……”
阿乐是某个铁卫的名字。
“好,我知道了。”左燕臣神色微深,但他只是道:“老杜和红芍必定也已看到焰火,援兵很快便到,走。”
他一拍马背,烈风朝他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他捡起地上的长刀,往林木深处走去。
这些傀儡,绝不能让它们进入到市井里去,否则将是一场血腥祸患。
一阵云雾缭绕。
“小幺,记住……这次别忘了,千万千万……不多了。”
有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是谁?
是谁……
什么不多了?
声音,越来越远……
最终马蹄声踏踏,彻底掩盖住了那道声音。
马背上,冬凝大口喘气,猛地睁开眼来!
转身却见常子规满脸血污,眼睛死死犹自睁着抱着她,持缰前行……
两天后。
继皇后病况转好却突然薨逝,皇都又发生了大事。
有人在出城的路上,疑似看到了傀儡杀人,但京畿衙门却出面澄清,并无此事。
后来又有人在附近发现血迹,但随后人们再去看,却又没有了。
但皇都随处可见金吾卫在严肃巡查,像金吾卫将军孙仲斌这种大员都亲自出面督查。
百姓不是傻子,可见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而这当中,还有一个小道消息,镇北王府好像有人失踪了。
――王府的铁卫在城南一带搜查,逢人便询问一个少女的行踪。
中郎将赵云霄也带着金吾卫盘问。
对于这位女子的外貌年岁,官兵都有细述,唯独身份,不管王府和金吾卫都并未点明。
一时人心惶惶。
冬凝在城西的云水巷躲了两天。
这是她和江归晚到京后的小窝。
常子规后来晕倒,她在烈风带他们回去的路上“逃”了。
若是直接回府,一旦医官前来疗伤,她胸前的旧疤就藏不住。
她从前是搞情报的,知道“隐蔽”。
当时小舍有意租在巷子的最外头,看上去并不遮掩,又有和他们相好、从离川带来的婶子做掩护,不太引人怀疑。
幸好这儿医具齐全,她勉强给自己料理了伤口,用了药,
在婶子的照料下,躺了两夜一天,今日勉强能起来。
她很清楚,再仔细排查一遍,不出三日,定会被发现。
不如自己主动回去。
到时只道在从马上掉下,被好心人捡到,伤势也已找大夫料理过。
左燕臣总不能扒了她的衣服查看。
这人不是什么好人,但不至于无耻下流到这地步!
张家面铺。
左燕臣来到的时候,燕南霜已经在等着。
“对不住,我迟到了。”
燕南霜目光关切,问道:“听说你一直在找宋知年,还没找到?”
傀儡的事自然上报到了皇帝跟前。
为免引起百姓的恐慌,对外自然不会公布。
但宋知年为何失踪,左燕臣没有明说,只道她当日也出城送个朋友,在傀儡的冲击中失去了踪影。
而那些从傀儡手上捡回一条命的宫人,也被他派人密送到边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