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韵的身高,她记得比皇后稍矮一些。
符合第二次刀伤,也是毙命一击。
可若最后的凶手当真是书韵,还有一个人,又是谁?
这人又是如何进去的,趁走水时和书韵一起进去?
他们是否认识,是否同谋?
若不是,这人为何要杀皇后,又为何未遂?
皇后的案子看似已解决了大半,皇帝会放过她吗?
跑,还是不跑?
先苟住这条小命。
可是,再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合适的身份接近左燕臣,深入皇室,没那么容易。
赌,还是不赌?
她正低眉寻思,一阵马蹄声在身侧响起,玄袍俯身,长臂一展,她旋即拦腰抱上马。
她眼中噙着冷意回望。
“若要闹,我便把你的穴道封了。”背后的人,左燕臣冷声警告。
穴道被封,僵直一路,回去得散架。
除非在必须一搏的情况下,否则冬凝不愿为难自己。
她只是往前挪了挪,划个不存在的楚河汉界,便没再动作。
他一拉缰绳,尘土扬起。
“这桩案子找出凶手固然重要,但应祈松口,长公主洗脱嫌疑,让皇帝不必为难如何处置自己的胞妹,也算立了功。”
“我也许能保你不死。”
疾驰的风声里,他的声音淡得像一缕烟,却沉甸甸地砸进她耳中。
冬凝心头微颤,下意识回头看他。
他眼中映着她的模样。
这一瞬,冬凝突然发现,她看不懂这个人。
是的,她从来都看不懂他。
回到私宅,书韵已被带到,是常子规和楼雪染亲自把人带的过来。
常子规低声在左燕臣耳旁说了几句什么。
冬凝看了眼楼雪染,后者头上簪了一支雪白的珠钗。
表示她和江归晚已按冬凝的计谋,趁左燕臣外出,打探出囚禁琉璃的所在。
冬凝端详过去,书韵果然比皇后要矮半个头,符合第二道伤自下而上的特征。
当被问到“她当晚在哪里”时,书韵只说自己在驿馆睡觉。
问及有无人证,她反问,“我身子不爽,在屋中休憩熟睡,闭门不出,如何去找人证?”
当听到,她的梳篦落在静室时,书韵终于神色一变。
“我没有,那东西我在驿馆便丢失了。”她随即激动反驳,“你们让琴初出来同我对质!”
琴初很快被带出来。
书韵厉声道:“琴初,我待你不薄,犹如亲生姐妹,你为何冤枉我?”
琴初苦笑,“书韵,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不是你。但你在驿馆突然发病,我又在静室门外捡到你的东西,巧合得让我害怕。”
“娘娘待我们不薄,尤其是你……”
书韵冷冷盯着她,“是啊,所以我有什么理由害娘娘?”
“是你,是你嫉妒了,偷了我的东西,想冤枉我,取代我!我那天正好用这梳篦簪发,你趁我在房中熟睡,将东西拿走的吧。”
“即便不是这个梳篦,你也会偷走我其他的东西充作证据。”
琴初喉头哽咽,摇摇头,不再说话。
左燕臣冷眼旁观,这时方才开口,“书韵,说说吧,二十年前在你到凤梧宫之前,是在哪里办的差?”
冬凝顿时明白,方才常子规同他说了什么,左燕臣曾让人到宫中调查书韵的过去。
她也猛地意识到,那三方牌位也许分别代表了什么!
还有,为何皇后死后会被拖回到浴桶前,从而在地上留下一缕细小的血痕。
果然,书韵神色再次大变,瘫倒在地上。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