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誊抄了两份,一份墨迹堪堪干。那是方才冬凝问徐书白多要了一份。
徐书白将文书分别递与二人。
“多谢。”冬凝道。
“那下官先告辞了。”徐书白道。
左燕臣道:“徐少卿请自便。”
他打开文书,燕南霜在他身侧,二人自然而然并肩站在一起。
冬凝仿佛没有看见,只是默默地将文书卷起,放入怀中。
见燕南霜眉头微蹙,左燕臣把文书递给常子规。
“我看看……”
“嗯。”燕南霜见他神色关切,也软了一丝。
因众人在外查看不便,左燕臣径自把她抱到王府的马车上,自己也弯腰进了去。
常子规和楼雪染也见习惯不怪,常子规打开文书,楼雪染招呼冬凝,“过来一起?”
马车上垂下的帐子让冬凝喉咙有些发干,她轻声道:“我一会看。”
她放下这句,便去追徐书白。
徐书白已走出数丈,被她硬生生拦下,“徐少卿,可否借我马车一用?”
徐书白:“……”合着你们镇北王府的人都盯着本官的马车!
“左王妃想去哪儿?”
“护国寺。”
他微疑,“王妃不同左王一起去?“
这地方,他知道左燕臣必定是要去的。
“就当我心急吧,我……等不起。”冬凝笑笑,坦诚道。
徐书白也知她如今情况危急,他瞥了眼王府的马车,左燕臣和燕南霜还没出来。
约莫是觉得这位左王妃有些可怜,他略一迟疑,终于道:“胡大人嘱咐,让下官到了公衙同他碰个面。护国寺我也是要去的,你且等我片刻一起过去?”
冬凝微微迟疑,此处离市集不算远。
她正寻思过去雇俩马车会不会更块,一骑快马从后面疾驰而来。
来者束腰锦袍,身姿卓然。
他在离冬凝数尺外勒马而下。
徐书白有些意外,“七殿下怎么来了?”
对方眉目苍郁,外表却俊逸无伦,正是数日不见的燕雪鹤。
他朝冬凝淡淡看来,冬凝读懂了他眼里的话。怎么不去找阿锦,传递一下你的情况?
“见过七殿下。”冬凝还是笑笑,没做解释。
燕雪鹤道:“我今日去了左王府,傅管事说你们进宫了,回到宫中又扑了个空,我便寻思过来碰碰运气。”
“我……母妃知道左王妃的情况,颇为担心。”
冬凝冰冷的心头此刻终于钻进一丝暖意。
“替我谢谢昭容娘娘。七殿下,你的马能借我用一下吗?”
“自然可以。”燕雪鹤毫不犹豫,“你想去哪儿?”
“护国寺。”
”会骑马吗?”燕雪鹤柔声问道。
“不会。”联系到原主,冬凝把那个“会”字咽回去。
“邀月乖些,这是我的好朋友。”燕雪鹤对者马耳说道。
白马轻轻嘶了一声,似乎在回应。
“走!”他旋即拍拍马背,伸手在她后面虚扶。
冬凝毫不迟疑踩住马镫,“小心”地上了马。
“她是镇北王妃,这同七殿下拉拉抱抱的,成何体统?”常子规远远看着觉得不妥,嘀咕着要过去阻止。
“疼……”
楼雪染伸出脚,他当时摔了个狗啃泥。
左燕臣闻声从马车里出来,却见燕雪鹤将冬凝圈在怀中,双腿在马腹一夹,二人一马扬长而去。
夕阳西下,把女子和青年的身影模糊成一团,最终分不清彼此。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