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大喜,皇后昏迷多天,此时纵是呓语,也是第一次开口。
“皇上,娘娘咳了这口污血出来,心脉也便通了。”冬凝嘴里含着血沫,轻声解释道。
燕雪鹤正要说话,左燕臣突然道,“你方才为何不对皇上说明,皇后娘娘应当无碍?”
他这声“提醒”,当即让皇帝望了过来。
“知年给皇上办事,若无结果,过程又有什么意义?”她回道。
左燕臣心中一凛,一刹两张面庞仿佛重合在一起。
谍报营创立之初,领了两个任务。第一个失败了,那个人求他责罚自己,在皇帝面前讨个人情,饶过她手下的人,这个责该她来担。他们都拼死、尽力了。
他不允。
“天子手下办差,若结果非善,过程有何意义?”他冷冷说。
后来,她受了八十军棍,血肉模糊成一片,疼得汗流浃背之际,他俯身在她耳旁道:“另一个任务我替你完成了,你带着这身伤到皇帝面前,就说你们已将功补过,但别替任何人多说一句求饶的话。”
后来,皇帝果然免了重责。
只是,那个他手把手教出来的人,还是被他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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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凝此时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皇后能醒,也亏了皇上深情厚谊。”
皇帝眼中透着赞赏,声线也温和了几分,“朕出必行,左王妃,你想要什么赏赐?”
冬凝再次挣动,此时侍卫哪还敢拘她?
她得脱,走到柳安吉面前,忽然扬手笑道:“若我说想讨回来呢?”
柳安吉大惊,脚步踉跄往后后退,脚上不知踩到一块什么硬物,猛地摔到地上。
这一下变故太快,谁都来不及搀扶,柳安吉摔得颇重,她御前失态,又惊又疼,窘怒交加,眼圈刹地红了。
冬凝却并未真打过去,只是俯身捡起地上方才“掉落”的发簪。
“只是开个玩笑,知年如何敢冒犯柳小姐?”
这簪子到底是方才无意跌落,还是故意掉的,任殿上众人心思似海,都很难猜度。
左燕臣眼尾微挑,这便宜王妃越来越有意思了。
柳安吉羞怒交加,啜泣道:“皇上,她分明是故意的。”
然而,皇后醒来,皇帝此时心情不错,柳安吉又是自己摔倒的,并不占理,他沉声道:“行了。你姑母醒了,难道你不该看看她,有什么比这重要?”
柳安吉再骄横,也读懂了皇帝的意思。她恨恨盯着冬凝,攥紧手。
冬凝俯身叩拜,“皇上,若您开恩,知年想进太医院当一名女医,秉承父志。”
她抬头时,眼中俨有星光,朗月清风。
副院正惊愕,“这,太医院从无女医,虽是皇上隆恩,但……但左王妃也不该信口开河。”
皇帝眸色深沉,他盯着冬凝,缓缓出声:“你父之事,你心中可有怨恨?若你是宋思问,当年又当如何?”
燕雪鹤方才跟在众人背后进来,一直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此时眸光也落到她身上。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