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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东的目光忽然凝在老人身后的年轻女子身上——香奈儿粗花呢套装裹着玲珑身段,翡翠耳坠流转的灵光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显得过分奢侈。
当那双镶着碎钻的jiychoo高跟鞋停在乌木盒前时,杨东闻到了紫檀香混着灵药的气息。
“爷爷您看,这枚玉简上的云纹”林幼薇俯身时发梢垂落,羊脂玉般的指尖捏起盒中青玉片。
杨东的瞳孔骤然收缩,那玉简表面浮动的昆仑虚文在他眼中化作金色篆字,赫然是失传已久的《九转金丹秘要》。
龙首杖还未触到玉简,二楼突然爆开玻璃碎裂的脆响。
黑影裹着腥风扑下,傩戏面具下泛着血光的手掌直取林幼薇天灵盖。
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巨石坠地,翡翠耳坠应声迸裂,围观人群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僵立当场。
杨东轻叹着起身,气海内盘膝的元婴忽睁双目。
杨东本不欲多事,体内元婴微睁双目,一缕气息悄然外放。
这气息在修真鼎盛时期足以让方圆百里的修士退避三舍,但在这个筑基为尊的时代,却如同对牛弹琴。
傩戏面具下的血光更盛,黑衣修士的掌风已至林幼薇面门。
杨东摇头轻叹,这声叹息还未落地,他的身影已如幻影般横亘在两人之间。
“找死!”黑衣修士狞笑变招,血掌印向杨东胸口。
这一掌若是拍实,便是筑基后期也要重伤。
然而掌风触及杨东衣襟的刹那,黑衣修士突然僵住——他感觉自己的手掌仿佛按在了万丈深渊之上,一股浩瀚如海的气息顺着经脉逆流而上。
“砰!”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炫目的光芒。
黑衣修士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碎了三根承重柱才堪堪停下。
面具碎裂,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七窍中渗出暗红血迹。
“洪鹤!”
林老的龙首杖“咣当”落地,浑浊的老眼中精光暴涨。
他认出了此人,乃是魔教四大护法中的血屠手洪鹤,修为比他还高上一层,是筑基中期的绝顶强者。
然而居然在这个看似平凡的青年手下走不过一招!
林幼薇捂着碎裂的耳坠后退半步,香奈儿套装下的娇躯微微颤抖。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气息,那已经不是筑基期能够理解的境界。
“这位先生”林老颤巍巍上前,龙首杖在地上敲出清脆声响,“老朽林震南,这是孙女幼薇,不知先生”
杨东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弯腰拾起地上的玉简。
神识扫过,昆仑虚文在识海中化作金色篆字流转。这枚玉简记载的《九转金丹秘要》对他来说不过是入门功法,但在这个时代却堪称无价之宝。
“先生留步!”林幼薇踩着高跟鞋追上来,碎裂的翡翠耳坠在颈间摇晃,“方才多谢先生相救,不知可否”
“否。”
杨东脚步未停,身影已消失在市场拐角。林幼薇怔在原地,鼻间还萦绕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檀香。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里躺着一枚完整的翡翠耳坠——方才明明已经碎裂,此刻却完好如初。
市场外,杨东站在公交站台前,望着手机上的乘车码出神。
三百年的记忆与现实重叠,他忽然想起今天还有几个快递没送。
夜色渐深,杨东躺在出租屋的单人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出神。
手机屏幕亮起,是老家母亲发来的语音:“东子,这个月工资发了吗?你爸的药快吃完了”
他闭上眼睛,三百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下午,他骑着快递三轮车穿过城南工地。
雨水模糊了视线,车轮碾过松软的泥土,突然天旋地转。
等他醒来时,已经置身于一座巍峨的石碑前。
石碑上“天罡洞天”四个大字泛着金光,一股吸力将他扯入其中。
洞天内日月轮转,灵气如海,一座不朽庄园悬浮云端,上书高老庄三字。
庄中主堂殿中端坐着一尊金身法相,声音如洪钟大吕:“吾乃天蓬元帅,今传汝天罡三十六术,修成元婴方可出关”
。
窗外霓虹闪烁,杨东忽然想起洞天中的一幕:当他突破元婴时,天蓬元帅的法相曾留下一句箴:“末法时代,仙路断绝,汝当重续道统”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房东催租的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