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军饷。
其二,捉虫。
祖大寿、黄得功、左良玉等人都被调走。
这是陛下用兵的布局。
同时也是给他魏忠贤捉虫创造条件。
抵达辽东大营后,他亲自监督发饷。
并公布陛下提升军人地位的优抚令。
辽东军卒原以为又是走过场。
没想到这次不仅补齐欠饷,还人人多发了五两岁金。
十一万八千大军,近六十万两白银。
毫无克扣,一分不少。
然而发到一半,却突然停了。
尚未领到的军卒们惊疑不定。
这时魏忠贤亲自出来,给出理由。
高第,到了辽东做了两件事。
一,放弃袁崇焕、孙承宗此前夺回的辽东失地。
二,上奏参劾孙承宗,说辽东大军实际只有五万人,却报十一万八千以骗饷。
高第的目的很简单,讨好魏忠贤。
国人聪明得很,见风就使舵,无需领导多。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亩产千斤,万斤,十万斤!!!
可惜了聪明,没用对地方,没用到百姓身上。
而孙承宗对此的态度让人惊掉下巴。
他竟在朝会上躬身认下,说高第所不假。
这一下,事就大了。
军饷是按照五万人准备的。
那剩下的六万多人军饷怎么办?
高第如今被魏忠贤半路截回辽东。
若查实,那就是铁证欺君。
出了乱子,向来需要一个众人一起仇恨的对象。
陛下这次给的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不但把拖欠的军饷一口气补齐,还额外赏了岁金。
发饷的魏厂公,一分不扣,一文不贪,态度好得出奇。
天下皆骂他是权阉,唯独辽东大营的官军这次对他感恩戴德。
于是,高第成了众矢之的。
若不是他虚报军卒,军饷怎会只准备五万人?
到嘴的鸭子飞了!
辽东军恨他恨到骨头里。
恨一个压榨过你,地位又比你高的人该怎么办?
告状。
告状这种事,在华夏那可是祖传手艺。
从最初告那个罪魁祸首,到后来顺手把所有看不顺眼的、有一点旧仇的、甚至路过瞪了你一眼的。
统统写进状纸里。
如今东厂厂督就在大营,这叫天时地利人和齐备。
再不告,难道等过年?
高第得知风声,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的跪到魏忠贤面前,
“厂公救我!”
魏忠贤小手一摆。
“你还是且先救救杂家吧。”
他望着京城方向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得意。
“陛下命杂家来整顿辽东大营,可杂家到了这儿,发现无处下手啊。
你看那满桂和赵率教,全都是陛下心腹,杂家动不了啊。
其他几个能挑事的,又都被陛下调去他地。”
魏忠贤叹了口气,看着高第,眼底闪着寒光。
“不动吧,无法和陛下交差。
动吧,又无从下手。
所以啊,高大人,你得帮杂家开个头。
杂家事成之后,也好照拂你高家一二。”
随着高第被拿下,辽东大营瞬间像炸了窝一样。
人人举报、互相撕咬。
高第的亲信,一批批被拿下。
他们怕死,只能狗咬狗,以求戴罪立功。
就这样举报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多,越滚越大。
孙承宗担心的兵变并未出现。
原因无他,东厂抓的都是真的侵吞军饷之人。
若魏忠贤一来就抓人,这些常年把脑袋绑在裤腰带上的辽东军,肯定会反。
可现在东厂是在替他们讨公道,所以军卒们不但不反,还会主动帮东厂抓人。
十二月三十,大年夜。
魏忠贤摆了张小小的酒桌,对面只有一人入席,满桂。
满桂横肉满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