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东厂番子从外头冲了进来。
瞬间封了大门。
“应天府啊……过得太安逸了。
安逸到忘了自己还在朝廷治下。
安逸到养出你们这群废物白痴。”
他看向已吓得脸色惨白的余斟酌。
“份量小了些,不过……勉强够用。”
大明早已翻天覆地。
京中勋贵被灭,藩王被废,晋商尽抄,京城尸横遍野。
只有南直隶,还在梦中。
京城吏部尚书房壮丽的儿子都老实得像条狗。
一个南直隶吏部尚书的儿子,却敢随意让人进大狱受刑?
陛下是对的。
南直隶所有人,都该死。
魏小贤不再看这些废物。
他来此,是要借万花楼,引出大废物。
据线报,万花楼死人如家常便饭。
接来的皮岛妇人不从,被活活打死。
童男童女被折磨致死的,更是数不胜数。
平日没人敢查。
但今日不同。
东厂掌刑千户在此。
有人死,全楼都有嫌疑。
有嫌疑,就要动刑。
谁都不例外。
魏小贤抬手指向龟公。
“就从你开始。”
查什么?
查谁杀了人?
凶手不是他魏小贤吗?
不可能。
东厂掌刑千户怎么可能是凶手?
所以,既然人死在万花楼,那必然另有凶手。
对不对?
魏小贤一边问,一边用弯刀细致地修理老鸨断骨处的皮肉。
余斟酌和应天府羽林前卫指挥的二公子早已脸色惨白,连连点头。
“对对对,千户大人说的是。”
“你们看,本千户可是有证人的。”
这些能来万花楼的,自以为见多识广。
但东厂真正的凶名,他们今天算是真正见识了。
还没从断臂插喉中回过神来。
龟公的腿筋便被硬生生抽了出来。
全楼的人几乎同时吸了口凉气。
龟公再也撑不住了,承认是自己杀了人。
随即像开闸的洪水一般,把万花楼所有恶事全吐了个干净。
万花楼幕后真正的东主有十余人。
而掌控这一切的是武之望。
老鸨也撑不住了。
若把皮肉一片片削掉、再将露出的骨头一寸寸掰断算“疗伤”的话。
那魏小贤确实是在替她治伤。
于是她也开始招供。
然后是护卫、执事、账房……
他们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说了。
若按正常程序,魏小贤连门都进不来,半路就会被应天府官差拦回去。
但现在,死了个应天府丞的儿子。
他封楼、大施酷刑,则名正顺。
让余斟酌绝望的是,审完万花楼的人后。
魏小贤把屠刀转向了这些身份显赫的嫖客们。
他把一群有头有脸的官宦后代,关在一个屋里动刑。
早就被吓尿了的众人,三下五除二的全都撂了。
自己曾干过的恶事,谁家官员与自己勾结,谁如何敲诈百姓,全都往外倒。
供词一摞摞堆上来。
老鸨这边“疗伤”完毕后,那条手臂已成烂肉。
魏小贤满意地点点头。
他最近在练凌迟。
东厂手段他全通,但凌迟始终不够完美。
今日终于算是有所突破。
他用余斟酌的衣袖擦干净小刀。
“到你了。”
“我说……我说……我爹……我爹也是万花楼的东主之一……”
“这还用你说?”
魏小贤挑起他的下巴。
“你爹是南直隶吏部尚书,负责审核举荐南直隶官员。
说说……他卖了多少官?
卖了多少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