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审。”
同知抬眼往外看了一眼。
大堂外的队伍,足足排了一里地有余。
他清楚每一桩案子都是铁案。
每一个案子都能直接把他杖毙。
他若不认罪,便会以失察之罪,一棍棍把他打成肉泥。
同知跪倒。
“臣……认罪!”
此刻所有人才明白。
皇帝不是要保马士英。
而是用马士英最擅长的“政令漏洞”反制马士英。
你能拿朝堂规矩玩弄权谋,皇上就拿大明律法治你。
你麾下出纰漏,你就是失察,杖十。
直到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敲碎。
崇祯有千百种更简单的方法杀了马士英。
但他要的不是杀一个贪官。
他要的是,让大同百姓那一双双麻木死灰的眼睛重新学会愤怒。
他要用马士英的死,把大同百姓心里那团被熄灭的火苗,重新点燃。
大同百姓要的是什么?
是讲理?
是证据链?
是皇上口若悬河演一出为民请命的戏码?
都不是。
他们要的是,让那口压抑了太久的恶气,彻底释放出来。
什么方式比当众砸成肉泥来得更解气?
崇祯要让马士英在所有大同百姓面前,从骨到肉,一寸一寸地被砸碎。
于是,当同知跪下认罪时。
崇祯抬手,指向血泊中被泼醒的马士英。
“杖十。”
理由?
很简单,你的手下认罪,你就是失察。
失察,那就杖十。
崇祯看都没看一眼被打成肉泥的马士英。
他转向所有围观的百姓。
他声音不高,却让大堂内外听得清楚。
“挺起你们的脊梁。
你们站直了,大明才能屹立不倒。
有冤便喊,有仇便说。
谁欺负你们,朕就杀谁。”
毕,大袖一甩,头也不回地进入后堂。
剩下的审案,全交给李邦华和孙承宗。
大同炸了。
没有人想到,皇上真的来了。
更没人想到,皇上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大堂上、当着全城人的面。
一棍一棍废掉了马士英。
大同的天,被人掀开了一道口子。
光,照进来了。
证据?
证据就摆在那儿。
可没皇上砸开口子,这些证据永远没人看得见。
也没人敢站出来。
永远都是麻木,认命……
崇祯清楚,马士英做的孽多得数不清。
但他来大同,不只是砸死一个马士英。
后堂。
大同总兵渠家帧已等待多时。
历史上的渠家帧忠心是忠心,但领兵却不够格。
否则也不会被马士英压得抬不起头。
“臣大同总兵渠家帧,拜见陛下!”
崇祯摆手。
“免礼。”
坐定后,直接开门见山。
“府衙要整顿,大同边军也要整顿。
曹化淳重整腾襄四卫,新设勇卫营,还缺一名指挥同知。
朕想听听你的意思。”
渠家帧心里叹气。
陛下来了大同,却没提前召他。
这意味着什么,他懂。
于是他躬身一拜。
“臣,听陛下调遣。”
崇祯点头,很满意。
“新政需新气象。
曹文诏接任大同总兵,曹变蛟任大同副将。
你准备一下,回京城接任勇卫营同知。”
渠家帧领旨而去。
崇祯长吸一口气。
大同,只不过是大明的一个缩影。
像马士英这样的蛀虫,多得数不清。
他带孙承宗、李邦华来,就是要让他们亲眼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