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步棋的走向满意至极,面上却流露出巨大的失望:“你……不愿么?”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仿佛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楚肖被这声叹息刺得心脏一缩!
他猛地咬紧牙关,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硬生生地将头扭了回来,目光重新对上孟奚洲那双盛满哀伤的眸子,急切地辩解道:“不!她不会真的想害你的!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一定是有人挑拨离间,或者她只是一时糊涂!”
已经开始为她寻找借口了么?
孟奚洲心中冷笑,真是恶劣啊,他竟然想替施害者向受害者寻求原谅?
孟奚洲脸上泪痕未干,却极其勉强地扯起嘴角,那笑容布满了难以说的苦涩,仿佛承载了千万语:“……罢了,我不愿……让你为难。”
楚肖心头猛地一震!
她们……明明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啊!为何内里的灵魂却如此天差地别?
一个温柔似水,善解人意,即使自身深陷险境,也不愿让他陷入两难。
一个则明媚如火,喜怒形于色,像山涧清泉般清澈见底,娇纵可爱。
可是……无论哪一个,他都无法放手!
或许,这就是老天爷对他前半生杀戮的惩罚?让他同时爱上了一对孪生姐妹,注定要在她们之间撕扯煎熬。
但……来日方长!
只要他能留在她们身边,总能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
孟奚洲没料到的是,她还是太高估楚肖了,他并不是什么痴情种,从前暗无天日的生活让他偏执冷漠,他只想一切都从他心意。
他想享受齐人之福。
孟奚洲见他长久地沉默,眼中那点强撑的光亮彻底熄灭,她缓缓地松开了抓住楚肖手腕的手。
就在那微凉的指尖即将完全离开他皮肤的瞬间,楚肖像是被烙铁烫到般,猛地反手一抓!隔着那层布料,死死攥住了孟奚洲纤细的手腕!
随即,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松了力道,深吸一口气解释到:“她终究与你血脉相连,是你一母同胞的孪生姐妹啊!原谅我……我实在下不去手……”
孟奚洲听得差点当场失笑!
楚肖啊楚肖,你也有被逼急的时候?
他平时说话,简直像只癞蛤蟆,用杆子戳一下才肯跳一下,问一句才勉强答一句,何曾像现在这样,学会胡诌八扯了?
前世楚肖跟在孟南意时,手上沾染的孟钦瑞子嗣的鲜血还少吗?柳姨娘的孩子,沈姨娘的孩子……哪一个不是无声无息地夭折了?
孟钦瑞即便再愚蠢,后来也隐隐察觉到了什么。
可察觉到了又如何?他仰仗着孟南意这个皇后娘娘过活,只能装聋作哑,甚至还要帮着掩盖。
那时候,楚肖那时挥刀的手,可曾有过半分犹豫?
如今,他倒在她面前演起爱屋及的戏码了?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让她和孟南意化干戈为玉帛,姐妹情深,好让他能心安理得地周旋于二人之间?
这有何难?不过装一下,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孟奚洲的哭声戛然而止,仿佛真的被楚肖那番鬼话所触动,陷入了深深的挣扎。她喃喃低语:“我同姐姐……从小一起长大,是世上最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了……”
她说着,又有新的泪水无声滑落。
楚肖心尖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再也忍不住,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这一次,孟奚洲没有躲闪,等他擦拭完毕,她才用那双依旧泛红的眼睛看着他:“那你能替我去劝劝姐姐么?问问她……到底为何要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若真是我错了,我……我愿意向她认错……”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将一个渴望亲情、愿意妥协的柔弱妹妹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天知道,说出这番话时,孟奚洲胃里是如何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她几乎要当场吐出来!
这大概是她两辈子演得最艰难的一段戏了!
不过……很值得。
她可以装作大度,装作不计前嫌。可孟南意可不会,以她对孟南意的了解,楚肖若真去劝了……那场面,想必会精彩万分!
孟奚洲眼底深处兴味一闪而过见楚肖认真地点点头,便又笑到:“今日是除夕呢,等晚上我给你包些饺子带回去吃吧。”
楚肖的心彻底软成了一摊温热的水。她知道他孤身一人,无处可去,没有点破他的窘迫,只是用这样的方式想要给他一份属于除夕的团圆气息,一份家的味道。
这份不动声色的温柔,比任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