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虞星野拿粉笔在三个小圈之间又连了线,边画边说,语速快的让人喘不过气:“这三部戏,不是各拍各的。要共用一个背景,共用爽点节奏,共用观众的记忆点。观众今天看《千金归来记》,记住一句‘你不配’,明天打开《婆婆来了》,听到恶媳妇一句‘忍你很久了’,脑子里那根筋立马就搭上。后天《战神归来》一出场,还是那股收拾人的味儿,观众根本不用适应,坐下就能看进去。”
老周头眉头一皱:“世界观又是啥?”
“简单说,就是让所有故事发生在一个共同的背景里。”虞星所有为自己看的是三出戏,其实看的是同一个地方发生的事,同一种人,同一套爽法。豪门能有恶亲戚,小门小户也能有恶婆婆,乡镇上照样有狗眼看人低的厂长主任。说白了,换汤不换药,换壳不换刀。”
柳嫂子一听,眼神亮了:“那岂不是看完一部,还惦记下一部?”
“这就对了。”虞星野说,“我要的不是观众夸一句好看就走人,我要把他们养成习惯。今晚不看,浑身难受。少看一集,吃饭都不香。等习惯养出来,咱们片子一放,自己就有人追着跑。”
仓库一下安静了。
不是听不懂,是被这口气给镇住了。
以前这帮人拍戏,拍的是一部戏。今天有戏就上,没戏就等。可虞星野嘴里说的,根本不是拍一部戏的事,她这是在挖一口能一直往外冒钱、冒名气、冒热度的井。
小豆芽本子都快记冒烟了,眼睛却越来越亮。
从前小豆芽只觉得虞姐厉害,能写剧本,能骂人,能闯祸,能把快塌的局掰回来。可今天看着黑板上那三个名字,看着那团乱七八糟却像真能长出东西来的线,小豆芽胸口突然一热。
虞姐不是只想拍一部戏。
虞姐是要创造一个属于她自己的故事世界。一个用破仓库、旧灯泡、二手摄影机和一群不怕丢人的人,一块块垒起来的故事世界。
小豆芽咽了口唾沫,低头在本子最上头重重的写下一行字:土味宇宙计划。
手都在发抖。
老周头看了半天,嘴上还是不服:“说得花里胡哨,不还是拍戏。宇宙宇宙,我看就是你粉笔头不够用了,非得整点吓人的词。”
虞星野回头笑骂:“老头,你懂个屁。咱们现在搞的,就是未来最值钱的东西。”
“啥?”
“观众记忆。”
说到这,虞星野突然不画了,粉笔头在指间转了一圈,眼神收了收:“一部戏火,那叫运气。三部戏连着火,就叫能力。等咱们接连拍出五部戏,观众一看见咱们的名字就往里冲,这就叫品牌。等他们记住咱们这套味儿,记住咱们拍出来的人物,记住咱们一上来就能把坏人摁地上摩擦的劲儿,那省台也好,央视也好,谁都得认。”
钱大壮嘴张的老大:“那不就是……咱们以后想拍啥,他们都得接着?”
“差不多。到时候不是咱们求他们播,是他们抢着来拿。”
这话一落,连老周头都不吭声了。
老头子再嘴硬,也知道这盘棋有多大。以前看虞星的朋友,总觉得这丫头脑子里鬼点子多,能炸场,能翻盘。可今天这番话一砸下来,老周头突然有种后背发毛的感觉。
这哪是拍戏。
这是在占山为王。
柳嫂子听的热血上头,锅勺往盆里一放:“拍!咱们就拍!我把食堂那几块好布全偷,不对,借出来,先把真千金的衣服整出来!”
钱大壮也来劲了:“我去把机器修修,灯架抬抬,省台那帮人要是嫌咱们寒酸,我把摄影机擦的能照人!”
小豆芽举着本子,声音都变了调:“虞姐,这三部戏要不要我分个先后,先拍谁,后拍谁,再把人物关系也理出来?”
虞星野点头,越看这孩子越顺眼:“理,今天就理。《千金归来记》打头炮,最适合先冲,巴掌戏多,身份反转狠,观众上瘾快。《婆婆来了》跟上,专门收家属院和工厂的嫂子们。《战神归来》压第三个,把男观众、厂里老少爷们一网打尽。女的看完吵架,男的看完打架,省台想不火都难。”
说到这,虞星野转身又在黑板边角补了几笔,三部戏的箭头一串,像三把刀一前一后捅出去。
那股子连发的架势,真出来了。
仓库里几个人越看越觉得邪门。
画的丑是真丑,可越丑越有股要命的冲劲儿。
小豆芽站在黑板下,仰着头看那四个大字,胸口扑通扑通直跳。那不是粉笔字,那简直像一道门。门外头不是省城,不是电视台,是一大片谁都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