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是跟着进入了即将闭合的电梯。
12楼。
电梯上升的短短十几秒。
沈司珩盯着不断变化的数字,胸口剧烈起伏。
他从未做过如此失态、如此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
抢夺外卖?强闯民宅?
这一切都疯了。
而让他失控的源头,此刻正躲在那扇门后。
“叮——”
电梯门开。沈司珩大步走出,精准地找到1201的门牌。
他抬手,这一次,不再是犹豫,而是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叩响了房门。
“谢姻,开门。”
门内一片死寂。
“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的声音沉冷,压抑着翻滚的情绪,“开门,我们谈谈。”
依旧没有回应。
沈司珩的耐心宣布告罄。
他拿出手机,找到谢姻的号码,直接拨通——
隔着厚重的门板,隐约能听到屋内传来微弱的手机铃声。
她果然在里面。
沈司珩挂断电话,声音更冷:“谢姻,不要让我用第二种方式让你开门。”
门内,谢姻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门外男人压抑着怒意的声音像锤子一样敲在她的心上。
她抱紧膝盖,将脸埋进去,身体微微发抖。
害怕?委屈?愤怒?
或许都有。
他凭什么这样咄咄逼人?
失信的是他,让她难堪的是他,现在却像她做了十恶不赦的错事一样找上门来。
门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谢姻以为他终于要放弃离开时,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却陡然换了一种语调。
不再是命令和威胁,而是……一种近乎艰涩的低沉。
“节目单的事,不是我。”
谢姻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是燕双双找了我父亲。”他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模糊,却一字一句清晰地传来。
“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处理供应链的突发问题,接到家里电话时,节目单已经通过董事会施压定下了。”
“我承认,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和处理干净,是我的疏忽。”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但我没有骗你。”
“谢姻,”他的声音里透出一种罕见的无力感,“你至少……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门内,谢姻猛地抬起头,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不是他?
是燕双双通过沈父……
所以,他并没有答应燕双双?
他……遵守了那个幼稚的拉钩承诺?
巨大的冲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建立起来的绝望和愤怒仿佛瞬间失去了基石,摇摇欲坠。
她颤抖着手,下意识地摸向门锁。
可是……万一呢?
万一这只是他为了让她开门的说辞?
三年的隔阂和近期的不安像潮水般回涌,让她刚刚松动的心再次被疑虑包裹。
她的手指停在冰凉的锁扣上,进退维谷。
门外的沈司珩似乎感知到了她的犹豫。
他没有再催促,只是沉默地等待着。
那份被他夺来的粥,还提在手中,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沈司珩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只有一门之隔的她能听见:
“谢姻,你说过,骗人是小狗。”
他停顿了一下,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笨拙和认真。
“……我不想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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