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能回到她身边,能有一个强大安稳的家,能堂堂正正地拥有身份和未来,这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名义上的非“亲子”,她知道这是霍家在权衡利弊后,对孩子和她的最大保护。
况且,霍凛和霍家都没有任何责任,需要这样对她和孩子,她应该知足。
霍凛看着她平静地接受了,心中那份愧疚感更深。
其实,同意这样的方式,他有自己的私心。
他希望能有一天,郑南枝会接受他,即便是看在孩子的份上。
他掩去心中失落,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我爸年轻时在战场上落下的旧伤,一到阴冷天气就疼得厉害。
家里虽然有保姆,但终究不如懂医理的人照顾得细致周到。”
他顿了顿,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所以……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来霍家工作?名义上是照顾老爷子的身体,有工资,也能经常看到孩子。”
闻,郑南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我愿意。”
工资可以补贴奶奶的医药费,再不济,下班后继续摆摊也是可以的。
最重要的,是能时刻见到孩子。
在知道他的存在后,她没有一天不想他,不想跟他分开一天。
她对霍凛郑重地鞠了躬,眼眶泛红:“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除了一句“谢谢”,她再无其他可以回报。
只能尽心尽力照顾霍老爷子,来报答他们的恩情。
霍凛看着郑南枝如此,心里十分复杂。
他多想告诉她,这是他的责任与担当,但是他不敢。
宋清河那件事发生到现在,他从未听郑南枝提起任何关于那个“奸夫”的话,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对自己的厌弃,他看得分明。
她是这样爱憎分明的人,即便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怕是也不会允许自己有那样的经历。
那是她被这辈子的污点,即便那个人是他。
他想,暂且就先这样吧。
这是将她纳入羽翼之下,既能让她和孩子朝夕相处,又能让她和父亲有更多接触机会的最好方式了。
第二天,郑南枝收拾妥当,又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才放心出门。
自从来到淮城,尤其是奶奶生病以后,她几乎都没有好好照过镜子了。
不只是照镜子,就连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挑最便宜的买。
她就像是一台机器,每天忙忙碌碌,为家庭、为孩子,唯独没有为自己。
她看着镜子里的年轻女人,不过二十二岁,眼中却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沧桑。
可是,她发现,原本蜡黄暗淡的脸庞,不知什么时候起,有了些许光泽,眉宇间也不再是怨怼与愁苦。
她想,离开错误的人,结束一段消耗自己的婚姻,是走向正确人生的开始。
她提前向霍凛详细询问了霍明远的身体情况和饮食禁忌,用小本子认真自己记录下来,走进霍家之前,她摸了摸兜里的本子,有了底气。
比起陆家……
刚走进客厅,就看到孩子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图画书。
听到脚步声,孩子抬起头,看到是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瞬间闪过毫不掩饰的惊喜。
他的小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
他没有像普通孩子那样扑过来,只是放下了书,站在那里,目光却紧紧追随着她,一眨不眨。
那充满依恋和期待的眼神,让郑南枝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鼻尖发酸。
她忍着眼泪,快步走过去,在孩子面前蹲下,平视着他的眼睛,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微凉的小手,声音温柔得像羽毛:
“宝贝,还记得我吗?我是妈妈。”
孩子看着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小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羞涩的笑容,小手也回握住了她的手指。
被孩子的手回握住,郑南枝只觉得心里更加柔软起来。
他回应她了。
霍凛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冷冽的凤眸也染上了暖意。
他走过来,揉了揉孩子的头发,对郑南枝温声道:
“今天给孩子上族谱,正式入籍霍家。
孩子的名字,老爷子和我商量过了,就叫‘霍承安’。”
承有继承、承载之意,安有平安、安稳的意思,名字寓意孩子承载着霍家的血脉和期望,未来平安顺遂,一生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