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读不懂。
“你在这里观察了我三年?”虬龙问。
安铎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继续修理空气泵。他的动作比之前更慢了,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安铎……师傅。”虬龙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急切,“还有,我爷爷到底在哪?”
安铎停下动作,抬起头看着虬龙。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
“你爷爷可能还活着。”他说。
虬龙的心猛地一紧。
“他在哪?!”
安铎摇摇头:“我不知道。但他临走前,交给我一样东西,让我在适当的时候交给你。”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交给他。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那是爷爷的字。
“虬龙吾孙:
若你看到这张纸,说明我或许已经不在了,或者无法亲自见你。有些事,我瞒了你很久。现在,是时候让你知道了。
你母亲叶苓,可能还活着。她在培育院里。
你父亲虬韧,去投奔六号堡旧部。他的下落,我也不知。
去找他们。找到他们,你就能找到真相。
爷爷虬磐”
虬龙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么多年,他终于有了父母的线索。
“培育院……”他喃喃道。
安铎看着他,低声说:“你爷爷说,让你不要冲动。培育院不是你能闯的地方。真相自有指引!”
虬龙将纸放好,看着安铎:“我爷爷,真的还活着?”
安铎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点头:“我不确定,但我能确定的是,即使他活着,但依然不能见你。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
“因为……”安铎的声音更低了,“他在做一件必须做的事。那件事,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他抬起头,看着虬龙:“孩子,你爷爷这一辈子,只做了一件事――守护虬家的使命。现在,轮到你了。”
虬龙握紧了手中的刀。
那天晚上,虬龙没有睡着。
他躺在逼仄的隔间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爷爷的纸。
原来,爷爷这些年来,一直在安排人暗中保护着他,却不能现身。
泪水模糊了视线。
虬龙感受着那薄薄的纸页带来的温度。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已是孤儿,以为自己在这冰冷的地下城里无依无靠。原来,他一直不是一个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
虬龙警觉地坐起身,手按上刀柄。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然后是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虬龙。”是老彪的声音。
虬龙打开门。老彪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前天那三人。
“考虑好了?”老彪问。
虬龙看着他,黑色的眼眸里燃起从未有过的光芒。
“考虑好了。”他说,“我跟你去猎蝎。但是――”
“但是?”
“猎完蝎,我要去六号堡,找我父亲的旧部。”虬龙一字一句地说。
老彪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小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他拍拍虬龙的肩膀,“因为你跟你爹一样,是个倔种。这年头,这种人少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说:“明天,黑市入口见。带上你的刀。”
门关上了。
虬龙站在原地,握着爷爷留下的刀,胸口贴着爷爷留下的纸。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