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印着黑色爪印印记的报告单被方照夜亲手塞进了高密级粉碎机,伴随着绞齿的切削声,化作了不可还原的微小碎屑。
但检测室内的压抑气氛并没有因此减轻半分。三套从地下备用库紧急调运过来的精密检测设备被依次推入场中,十几个技术人员红着眼睛,在灯光下疯狂敲击键盘,开始进行二次数据复核。
“a号设备数据出来了,它的声纹和能量轨道完全是一片空白,就像是个能吞噬一切波纹的微型黑洞,仪器连一赫兹的余波都抓不到。”技术员死死盯着屏幕,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满脸的不可置信,“可旁边的b号设备又显示它是个纯度百分之百的普通宠物犬,没有任何超常的气血或者厄能反应。最离谱的是c号高灵敏探测仪,直接给出了灾厄避让提示……这三组数据完全是互相打架的!”
“换检测模块,重新跑一遍参数,继续测。”方照夜站在观察窗一侧,手里捏着铅笔,清冷的目光扫过那些红绿交替的指示灯。
数据复核室里,几台造价昂贵、象征着龙国最高科研水平的精密仪器发出刺耳的电磁嗡鸣,却只能在热敏纸上吐出一堆充满逻辑悖论的波形。
收容评估组的林委员在旁边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这根本就是逻辑死锁。只要系统数据存在冲突,按照镇厄司安全管理条例,我们就必须把x-00判定为处于失控前兆的未知灾厄,必须立刻采取最高规格的强行物理收容!”
卢晴儿坐在临时休息区的长椅上,紧紧抱着双臂,张倩倩在一旁小声安抚着她,同时警惕地盯着周围的合金防暴盾牌。
趴在长椅底下的卢大顺,狗肚子已经发出了一阵沉闷且清晰的饥饿轰鸣。
他有些烦躁地抬起眼皮,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已经快两点了。
平时在特殊儿童幼儿园,这时候晴宝早就把炖得稀烂、油汪汪的牛肉土豆端到他嘴边了。结果今天来这破基地折腾了半天,拿针筒的医生没见到,反倒是被这群穿白大褂的围着念经。念经也就算了,可饭也没人管,这算哪门子最高规格接待?
大顺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甩了甩毛,拿爪子用力拍了拍卢晴儿脚边的防尘帆布包。
晴宝,开饭啊,狗大爷的肚皮要贴到后背了。
卢晴儿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一脸怨念的哈士奇,赶忙从包里掏出大顺那只擦得锃亮的专属不锈钢盘,有些抱歉地摸了摸他的耳朵:“大顺对不起啊,今天耽误你吃午饭了,我这就给你倒牛肉。”
“铛!”
大顺用犬齿叼住钢盘的边缘,有些脾气地往地上一甩,接着抬起厚实的右前爪,在钢盘中央重重地拍了一下。
金属碰撞的清脆回音在安静的检测大厅里显得分外刺耳。
然而,就在这声金属脆响传开的刹那,旁边三台正在疯狂发出红色报错闪烁的检测仪器,突然同时发出了“哔”的一声长鸣。
“怎么回事?数据稳定了!”技术员盯着主屏幕,手里的水杯差点惊掉,“三台仪器的能级曲线在零点几秒内全部拉平了!在x-00拍打那个饭盆的瞬间,所有的冲突数据都瞬间消失,全部归入到了正常家养犬的安全区间!”
方照夜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那只被大顺踩在爪子底下、还在轻颤的钢盘,眼镜片后闪过一丝近乎狂热的科研异彩。
“原来是这样……”她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夺过技术员的记录本,飞快地写下推论,“x-00的能级不是不可测。只要它接触到日常物品,比如这只不锈钢盘、卢晴儿的安抚,甚至饭点本身,它就会被‘普通宠物犬’这个生活锚点强行稳定下来。”
她转过身,神色严肃地看向秦守疆:“秦司,我们之前的检测方向完全是错的。对付x-00,不能用任何带有敌意或者强制性的精密仪器去刺激它,必须把它的生活锚点作为最高等级的安全变量引入检测机制。”
秦守疆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方科长,总部刚才转接了太微格物会外部顾问的远程研判。”秦守疆将一份加密平板递给方照夜,眼神里带着深思,“格物会的学者在看到那段爪印报告单后,只给了一条紧急建议:此图案涉及古代超凡谱系中的犬只冠冕登录,属于不可收容、不可解析的逻辑黑箱,建议立刻封存,切勿尝试以人工方式对其发布强制命令。”
方照夜扫过平板上的密件,啪地合上外壳:“格物会那帮老古董虽然古板,但对这种涉及底层规则的危险直觉很准。林委员,总部和外部顾问的意见都在这里,你还要坚持启动气动机械臂进行强行收容吗?”
林委员脸色青白交替,喉咙里发出一声不甘的冷哼,却再也说不出半个反对的字来。
秦守疆拿过林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