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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三爷入宫那夜我烧了婚书封绳(2 / 3)

唯求一公正族议,彻查季越通敌之事。”她声音清晰,毫无波澜,“此图为凭,此烬为誓——我不恋权,不结党,只为清白二字。”

沈嬷嬷接过,先看那残角。

火痕焦而不碎,边缘自然卷曲,确为近期焚烧所致。

她又细细摩挲印泥质地,眉头微蹙。

这印为何有种熟悉之感?

忽然,晨光斜照,一抹微光自印侧一闪而过——极细微的一道水纹,如露如电,转瞬即逝。

老妇人瞳孔一缩,指尖顿住。

这印料竟是当年药庐所用的旧方?

沈嬷嬷的手指仍停留在那枚残角之上,指尖轻颤。

她将印面翻转,借着晨光再三端详,终于确认——那一道水纹并非错觉,而是以药庐秘法制出的显影印油所留。

这种配方早已失传,唯有当年孟夫人亲信的几位老仆知晓制法,连宗妇院也仅存一份封存样本。

她抬眼看向孟舒绾,目光从审视渐转为复杂。

眼前这女子,不似从前那个怯弱无依、只知低头听训的外孙女了。

三年前西山大火焚尽一切,她活了下来;如今归来,眼神清明如镜,不见怨毒,也不见哀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这份平静背后,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决心。

“你可知列席族会意味着什么?”沈嬷嬷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闭门议事,非死不退。一旦入堂,便不能再回头。”

“我知道。”孟舒绾颔首,语气温和却坚定,“所以我才来得早,不是为求情,而是为守诺。母亲临终托我护住家业根基,我未能及时醒悟,致使其间蛀虫横行。今日既已查明真相,便不怕对质于祖宗灵前。”

沈嬷嬷默然良久,忽而长叹一声:“你娘年轻时也这般倔。她说‘有些账,不必算得太清’,可到最后,还是被人逼着一笔笔算了个明白。”她顿了顿,将锦囊收下,语气微缓,“三日后,闭门族议。你可列席,但须先赴祠堂,当众焚香盟誓:所若虚,天诛地灭。”

“我愿誓。”

话音落下,风穿回廊,吹动檐下铜铃,仿佛应和这一声决断。

消息如风般传开,不过半日,便已震动整个季府内宅。

穆氏正在花厅赏菊,听得婢女禀报,手中茶盏猛地一磕,碎瓷飞溅。

“什么?她竟敢主动请议!还交出了隐产图!”穆氏脸色铁青,眼中怒火几乎要溢出来,“一个孤女,手无寸权,凭什么掀桌子?”

她起身疾步踱行数圈,忽然冷笑:“好啊,倒是学精了。想用假图换一场公议?可惜我手里也有她的命门。”

她唤来心腹林掌柜:“立刻调集十年前所有账房旧档,尤其是西山田庄与盐引支项的部分。我要一份‘孟氏历年欠支清单’,字迹、纸张、骑缝印,全都照着老样子做——尤其是最后一页,加盖我二房私押。”

“夫人是要在祠堂发难?”

“不错。”穆氏眯起眼,“她不是要清白吗?我就让她在祖宗面前,被自己的‘罪证’砸个粉碎。只要她在盟誓当日翻车,别说参会资格,连踏进祠堂的资格都没有!”

林掌柜领命而去,穆氏却仍未安心。

她深知孟舒绾近来行事缜密,身边又有雪雁这般机敏之人,不得不防。

殊不知,雪雁早已察觉异动。

自前夜主子焚契之后,她便料到风雨将至。

自前夜主子焚契之后,她便料到风雨将至。

趁夜乔装成小厮混入账房重地,借着送炭之名潜入地窖,在幽暗潮湿中摸索良久,终于寻得原始底册。

她不敢久留,只快速拓印几页关键账目,并在每页右下角悄悄撒上一层灶灰——那是按主子教的方法制成的显影粉,遇水即现“正本”二字,足以辨伪。

做完这一切,她悄然退出,未惊动任何人。

就连荣峥路过回廊时瞥见一道黑影闪过,也只是皱眉驻足片刻,终究未加阻拦。

三日后,季家祠堂。

天刚破晓,乌云压顶,空气凝滞如铅。

祠堂大门洞开,青铜香炉高燃,三牲供品陈列整齐。

执事们身着礼服,肃立两侧,神情凝重。

这是季家长房百年未有的闭门族议前奏——当众盟誓。

孟舒绾一身素衣步入庭院,脚步稳健,身后仅随雪雁一人。

她未带仆从仪仗,亦无喧哗之声,却自有凛然之气弥漫四周。

穆氏紧随其后而来,手持一卷黄绢,面上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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