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寒尸?!”
林昭的脚步猛地一顿,眼中精光一闪,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朱辰逸面色凝重,颔首示意,引着他走向王府深处那戒备森严的牢狱入口。
沉重的铁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打开,一股混杂着血腥、腐朽和绝望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这镇北王府的牢狱,赫然分作上下两层!下层关押着密密麻麻、呻吟不断的寻常罪犯,如同困兽。而上层,那冰冷的栅栏之后,囚禁的身影散发出的气息,竟让空气都为之凝滞!
巅峰武师!甚至不乏接近那个层次的强者!
林昭目光如电扫过,心头微凛。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背脊。早年若是不慎被眼前这位镇北王擒获……后果不堪设想!此人身为北疆七大天罡境巨擘之一,果然名不虚传,底蕴深藏!
两人最终停在二层深处一个偏僻的角落。此牢迥异他处!通体由坚硬如铁的巨石垒砌而成,更骇人的是,巨石之外,严密包裹着一层闪烁着幽冷寒光的铁网!林昭匠宗级别的眼力何等毒辣,瞬息间便已认出——那铁网之中,赫然掺入了一丝微不可查却真实存在的煞精朱砂!
牢内,一个身影在幽暗中蠕动。那已难称作人!衣衫褴褛下,是呈现诡异淡蓝色的皮肤,多处腐烂深可见骨,如同刚从千年坟茔中爬出的腐尸!它正用挂着腐肉的指爪,疯狂地扒拉着冰冷的石墙,偶尔不慎触碰掺杂了煞精的栅栏——
嗤啦!
青烟骤起!一股皮肉焦糊的恶臭弥漫开来。
那寒尸猛地缩回手指,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嚎,空洞的眼窝深处,两簇幽冷的蓝色鬼火疯狂跳动,充满了原始的暴戾与痛苦!
此物,便是近年来令北疆诸多世家闻风丧胆、口耳相传的恐怖阴物:寒尸!
乍看之下,与传说中刀枪不入的僵尸一般无二。
“大师,可有所察?”朱辰逸声音低沉,如同闷雷。
林昭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那怪物:“观其生前衣着碎片,确为活人,乃北国装束无疑。其行动扭曲怪异,动力之源……”他顿了一下,斩钉截铁道,“当为其体内凝结的那颗阴煞珠!”
“然!”朱辰逸重重点头,眼中寒芒闪烁,“本王亦做过试验。此物尤惧朱砂煞精!这铁网仅掺入一分煞精朱砂,彼便不敢触碰,触之则如遭烈焰焚烧,必留焦痕!”他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然!若煞精含量过低,彼便会悍然无视;反之,煞精愈多,对其造成的毁灭伤害便愈重!”
“本王曾以纯度极高的煞精粉末缚其体表……”朱辰逸眼中掠过一抹厉色,“顷刻间便在其身上烫出巨大的空洞,焦灼腥臭,其惨烈景象,至今难忘!”
他话锋一转,面色更加凝重:“但若以寻常凡铁兵刃攻击,纵是斩断其双腿……此物竟能凭借体内那股阴冷邪异之力,缓缓愈合!简直……违背天地常理!”
朱辰逸双拳紧握。这等怪物,天罡境大武师尚可周旋斩杀,但寻常百姓遭遇……唯有死路一条!它们不知疲倦,不饮不食,无惧生死!只要核心的阴煞珠不毁,便近乎不死之身!前线战报,一些强横的寒尸纵被打得筋骨寸断、散架成碎片,竟也能缓慢聚合重组,仅是实力大损!
这简直毫无道理可!如同跗骨之蛆!
林昭心中却是猛地一跳,一个念头划过:“我尸傀苏泽、周玄汲取幽冥印转化的亦是同源阴煞之力……岂不是说它们也可做到断肢再生,近乎不死?!”
他迅速收敛心神,将那点火热压入心底,转而沉声问道:“王爷日后作何打算?观今之势,寒尸南下,已成定局,势不可挡!”
朱辰逸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带着沉甸甸的压力:“然也!欲整合北疆各方山头力量,谈何容易……简直难于登天!本王唯有倾尽全力,加固镇北城防!待寒尸大军如潮水般压境时……拼却此身,竭力庇佑一方子民周全!”
他看向林昭,眼中终于透出一丝光亮:“幸得大师!幸得大师炼制煞精装备之法!未来若能使军中精锐持此神兵御敌,以一当十,绝非奢望!所难者……”他眉头紧锁,“唯煞精产量……杯水车薪!”
林昭拱手,语气真挚:“镇北城能有王爷这般擎天之柱,实乃万千子民之幸!”这份担当,确令他心生敬意。
离开那弥漫着死亡与诡异气息的镇北王府,林昭心中念头翻涌,依旧思索着寒尸之事。总之,寒尸本身实力并非不可匹敌,其真正棘手之处,全在于那令人头疼的不死特性!
然而……一抹冷笑悄然浮现在林昭嘴角。
对他林昭而?凭借一身克制阴邪的煞精装备与层出不穷的手段,此物……尚不足为虑!亲眼见过之后,心头对那未知存在的最后一丝恐惧反倒烟消云散。此物比之古籍中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