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郑广军,张三锋的神色有些复杂,久久没开口。
郑广军见了,不耐的道:“有屁就放,没的话,老子走了,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磨叽。”
见他这幅模样,张三锋真想掉头就回屋。
可转念一想,两人终究是血脉相连的老表,大姨妈一辈子善良本分,唯独摊上这么个让人糟心的儿子。
真要是等出事了,最伤心的还是大姨妈。
张三锋呼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躁,耐着性子开口劝说。
“军儿,我知道你孝顺。”
“但孝心从来不是给妈买几顿肉吃就够了,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踏踏实实过日子。”
“你要么找个正经活计,要么安心在家种田,稳稳当当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别再整天在外游荡、混日子了……”
“打住!”
郑广军不等他说完,直接冷声打断,“你特意追出来,要是就为了说这些废话,那还是免开尊口。”
“这些大道理我听腻了!”
“我不爱听,也用不着你教我。”
见他这副死不悔改、我行我素的样子,张三锋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怒火,声音陡然拔高。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我要不是怕你哪天出事了,让大姨妈伤心难过,你以为我愿意费费这口舌?”
郑广军满脸不屑,扯着嘴角发出一声嗤笑:“我能出什么事?”
张三锋道:“现在是严打期间,你整天不是打架,就是赌钱,早晚会出事的。”
郑广军不屑的道:“从八月份就在传全国严打的风声,这都小半年过去了,我不还是好好的?公安何曾找过我一次麻烦?”
“以前没找你,不代表以后不会!”张三锋道:“你打架得罪的人多,只要其中有人举报,公安立马就会上门查你!”
“举报?”郑广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愈发轻蔑。
“张老三,你纯粹是吃咸萝卜操淡心。”
“别人能举报我什么?”
“举报我打架还是举报我赌钱?”
“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说什么说什么,爱举报举报。”
“只要我打架的时候没被公安当场撞见,赌钱没被当场抓现行,那就跟我没毛关系!”
“捉奸还要在床呢!”
“捉贼还要见赃呢!”
“难不成凭别人空口白牙几句话,就能定我的罪?”
话说完,郑广军拎着手里的猪肉和猪肝,转身径直离开。
“唉……”
“好难劝找死的鬼!”
看着他肆无忌惮、冥顽不灵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街口,张三锋站在原地,久久无,最终重重叹了一口浊气。
郑广军一下子拿出30块钱买肉,让他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
与此同时,去西河县城的冰雪山道上。
陈南稳稳操控着方向盘,吉普车碾着残雪,平稳驶过最后一段盘山险路,前方的路变得开阔平坦,西河县的楼宇轮廓清晰在望。
紧绷了一路的气氛,终于稍稍缓和。
“小陈,没想到你车开得这么好。”
坐在副驾驶室的王向阳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
之前在盘山公路上,陈南全神贯注的开车,他别提开口说话,就连大气都不敢猛出一口,生怕弄出声响惊扰到陈南。
陈南紧握方向盘的双手,也渐渐放松,一直挺直的背也慢慢舒缓,他呼了一口气,“能平安下山,也是运气好。”
王向阳摆摆手:“技术好就是技术好,你不用谦虚。”
“我们乡公所那个司机小张,换他来开这种冰雪险路,借他十个胆子他都不敢。你这本事,实打实的过人。”
陈南没有接这个话。
岔开话题,说道:“王乡长,我要先送妈去医院,要等我妈安置妥了,才能送你!”
王向阳摆手道:“没事,这个点了,县政府已经下班,我也不着急回家,干脆陪你先去医院。”
陈南急忙道:“怎么好意思让你也去医院。”
“这有什么!”王向阳道:“正好,我在县医院里有熟人,还是副院长。”
“你妈的病情危急,我找他帮忙,还能方便点。”
这个,陈南没有拒绝,感激的道:“那可太好了!谢谢王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