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老夫学识浅陋,实难断定。"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直起了身子,转向玲玲大人,一拱手,神情真诚。
"道友这枚石球,当真是捡了一桩大漏。"
他说完,示意观澜楼的伙计取来一方小巧的灵玉匣,那匣子专用于存放珍稀宝物,确保其不受外界灵气干扰,以维持物品本身的品质。
伙计将那方玉匣恭恭敬敬地摆在矿板旁,随即退开。
老者亲手,以一枚灵玉夹,将那滴凝固的血珠,极小心地从石壳内壁的凹槽之中,轻轻取出。
血珠在那灵玉夹的夹持下,在灵石灯的照映中,微微透出一点深深的、幽暗的红光,那红光极细,极微,却奇异地叫人移不开目光,仿佛那一点光的深处,有什么亘古的东西,在沉睡中缓缓地呼吸。
老者将血珠放入玉匣,匣盖合拢,那一点隐约的红光,随之隐没。
他将那方玉匣,双手捧起,转向玲玲大人。
"此物,老夫估算不出准确的市价,毕竟化神以上大能的精血,在这界渡城,乃至整个南域,都是可遇而不可求之物,"他停了停,"但道友若有意出售,本楼愿以五十万中品灵石的价格,将此物买下。"
五十万中品灵石。
这五个字,在场内带来的震动,比之前两块石头加在一起,还要深得多。
一万两千中品灵石买来的石球里,开出了五十万的东西。
场内沉寂了极短暂的一息,随即,嘈杂声骤然爆开,如同被压抑太久的沸水,猛地沸腾。
"五十万!"
"一万两千买的……五十万卖……"
"我今晚看到了什么……我今晚究竟看到了什么……"
那些原本在二楼其他角落流连的修士,此刻几乎全部聚拢了过来,将解石台周围围得水泄不通,各自面上的神情,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惊讶,进入了一种近乎呆滞的、被连番冲击砸懵了的茫然状态。
有几个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无声地望着那方已然封好的玉匣,和那位慵懒地倚着解石台旁隔断、神情毫无波动的宫装女修,大眼瞪小眼。
就在那一片嘈杂之中,有一道脚步声,格外平稳。
一名老者,从二楼深处,缓缓走了过来。
人群,自动地,向两侧让开了一条道。
不是因为那老者的修为有多么摄人,而是因为在场的人,不少认出了那张面孔。
来人须发花白,面容清矍,眉骨高耸。
他走近解石台,在那老者身旁停住脚步,朝那位老者微微颔首。
"李道友,不知可否,让我也观摩一番?"
李道友闻声,侧过身,与来人对视片刻,随即,将目光投向了旁边的玲玲大人。
后者扫了来人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抬了抬手,略点了一下头。
李道友拱了拱手,将那方封好的玉匣,双手呈给了来者。
四周,立刻有人低声道:"陈前辈来了。"
话音不高,却足够四周的人听见,随即,便引出了一阵压低了声音的议论。
"陈前辈?是他……"
"是陈前辈没错,那身形,那眼神,认不出才怪。"
"陈前辈可是鸿翼拍卖行的几位首席鉴定师之一,论见识,这界渡城里,能出其右的,怕是寥寥。"
"有他出马,说不准这滴血的来历,今晚便能有个定论了……"
低语声此起彼伏,那名被众人称作陈前辈的老者,却仿佛对身周的议论浑然不觉,他接过玉匣,低下头,以神识轻触匣上封印,感知了片刻,随即,微微颔首,侧过身,走至解石台旁一处稍宽敞的空地,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灵玉碟,将玉匣放置其上。_c

